失望地坐在那里,打量自己身上款式简单但是非常舒适的睡衣。南部的天气晚上还是比较冷的,柔软的被褥让他能好好地保持体温。
而他困惑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吗?”
撒恩抬起头,看到雷米勒从屏风后面转出来,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一样,他抱着肩膀站在那里,黑色的袍子还是一丝不苟,暗金色的眼睛带着些许诡异和神秘,让他看起来更显得冷漠。
“呃……我……?”撒恩抓抓自己浅金色的头发,“我难道在洗澡的时候晕倒了吗?”
“是的,”对方很干脆地说。
撒恩轻轻咳嗽了一声,也许是太激动了,他以前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在那个浴池里,泡的久了的确会产生类似缺氧的情况。
撒恩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然,他不是一个内向或者沉默的人,在某些时候他同样可以口若悬河成为注目的焦点。
但是那种社交性的话在这个时候没能起上什么作用,尤其是对方是雷米勒的时候。
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像能揭穿一切谎言的样子,他不像埃德森那样有一种天然的神韵,也没有一般上流阶级的那种蔑视,他天然就有一种傲慢,而那种傲慢自然而不做作,那是他气质的一部分,或者说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
所以在这种人面前,撒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很庆幸对方的眼中暂时还没有出现蔑视之类的眼神。
“那个……谢谢你,”撒恩结结巴巴地说。
雷米勒靠在屏风上,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身后,他的姿势慵懒而优雅,明明是那么明亮的房间,他却像要融入黑暗中一样。
“谢我什么?”雷米勒轻声问。
“谢谢你救了我……”撒恩立刻说,他抓了抓头发,“之前的一次……不是,两次,还有现在肯收留我……”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很高兴……能有个地方让我缓口气,我是说……”
雷米勒担心地看着他,他看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我是说……”撒恩似乎读出了雷米勒眼中的忧虑,垂下头说,“我是说……嗯,谢谢你。”
雷米勒看着撒恩,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揉碎的晨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掩盖,皮肤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白,扔在床上看起来就像要被被褥掩埋起来一样。
“好好休息,”雷米勒轻轻地说,“我就在这个房间。”
撒恩困惑地抬头看着雷米勒转身出去,他黑色的袍子扬起的时候只有一抹阴影。
他拍拍柔软的被子,上面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他想这个世界应该有这么柔软的被子,但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碰到。
他重新躺回被子里,洗过澡的身体能感觉到被褥的干燥和温暖,他简直觉得这太不真实了。
不过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雷米勒刚才那句话,“我就在这个房间”,虽然不代表什么意义,但是在撒恩听起来怎么带着一种类似关心的柔和声调。
但是想想他的表情又不太肯定了。
于是撒恩晚上就想着这个慢慢地入睡了。
雷米勒看起来不太像容易相处的类型,不过好歹他是有地方睡了,做人嘛,要求不能太多。
撒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楞了半天,昨天晚上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掀开被褥,赤着脚走在黑色的大理石上,他走出自己的小隔间的时候,看到雷米勒还坐在昨天晚上的那个位置上。
他似乎已经换了一本书了,背后的窗户洒进一大片阳光,温暖地在他黑色的袍子上跳跃。在阳光下,撒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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