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全走光,坐在椅子上头生闷气。钱求多便道:“你气什么?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终究有个办法。”
艳向红便低声道:“我就讨厌教主这样,见到好看的女人就心都飞走了。”
钱求多道:“你怎么知道教主心都飞走了?才吵架,自然都彼此要给个脸色,别想太多,想得越多越不清楚。”
话才说完,钱求多瞧了眼天色,突然忙忙地起身,艳向红见了忙道:“哪里去,老钱?”
“哎哟,忘记算账了,今天的账本还有两本留抽屉里头,我去看。”
“诶!”
见钱求多急急忙忙地走,这里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艳向红一跺脚,甩着手里的手帕,气鼓鼓地道:“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可骂完,他又着急,想了想,把药再热了送进去。
“二当家,喝药吧?第四回了。这药热了四回以后就不能再喝了。今天已经一天没喝药了,鬼针也担心你,我也担心啊。”
隔着帐子,艳向红努力劝说着,可是那里头的人却不为所动。他似乎听见了屋外的话,心里大约更不舒服了。只是依旧装作无事,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和人说太多的,阿艳。再说我便不和你说话了。”
艳向红听了,真是进退两难,一时哀叹一声,将药放在桌子上,几步走到帐子前,认真地道:“二当家你这是何必呢?教主是最心疼你的,我们都知道的。她傲楚雁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和教主从来不认识,教主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她把你冷落的。依我看,你不如喝了药的好。那天鬼针给你看过,说今年是节骨眼,身体没调养过来就糟糕了。尤其是这阵子,一天都不能停药,你不让他和教主说,可我都听见了。我……不然我去把教主叫来吧。”
话才说完,艳向红就要走,龙飞烟却叹口气道:“你们也是奇怪,把生和死看得这么重要。一个一个地都这样。如果知道是这样,当初我也不对她说那样的话。看起来都是我的错。”
艳向红听了,眨眨眼:“啊?什么?什么话?”
龙飞烟也没回答,忽而想到什么,坐起身,道:“今后不要把我的情况和教主再说了。他问什么,就说一切都好。”
艳向红便紧忙道:“这怎么行?”
龙飞烟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道:“无大碍的。药我是不再喝的了。这与昨日的事情没有关系,早几日前我就想告知鬼针的。这些药多少有些助睡的成分,我整日身体困乏,很不舒服。我这个病我心里知道的,有缘到时便自然好了,无缘便也就这样了。不过一年就见分晓的,也就知道我的归处了。”
艳向红听了,慌忙劝慰道:“可不要想这些东西。二当家你才多年轻,怎么整日和阿钱那个老头子一样,说这些知天命啊,什么什么的话的。依我看,小病而已,谁不感冒咳嗽的?得了这些病都这样想,那便没完了。”
龙飞烟见他担心个这样,也不再多讲什么,只是摇头半日,沉默下去。终究不肯喝药,只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想点什么。艳向红见他如此,自己也抑郁起来,不知想起过往什么不好的回忆,紧忙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后只坐在外屋发呆。
这一晚不知怎么地,鬼针也没回来,艳向红劝不住龙飞烟,只好作罢,自己回了房屋中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