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嬴合上盖碗杯盖,放下茶碗,轻轻唤了声:“太傅。”
苏定国一怔,轻笑:“王爷还记得那事。”
李嬴也笑,“太傅虽当初只教了本王一个字,然本王始终铭记于心。”
苏定国微微惊讶,继而大笑,“记得那个字,王爷写得可是难看的紧。不知过了这些年,有没有点进步。”
“请出笔墨纸砚,本王写给太傅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笔墨伺候!”苏定国来了兴致。
僵局,因一声太傅,就此打破。
两方镇纸压好上等的蜀笺,苏定国一旁落座,端起茶碗,笑呵呵品茶,只等李嬴交来“答卷”。
李嬴自笔架抽出一杆大号狼毫,饱蘸香墨,闭目凝神。须臾,大睁双目,腕沉于臂,唰唰,在纸上挥舞起来。一个字不难写,要写好,却是不易。一字写完,狼毫挂回笔架,撤下镇纸,李嬴托起纸笺,吹干墨迹,两手捧着,恭敬呈给苏定国。
苏定国接过只看一眼,大赞:“怀素的狂草,写的好啊!”
那张溢着墨香的纸笺上,龙飞凤舞,只有一字:忠。
“写的好啊,王爷可是多年一直练习书法么?”
李嬴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書稥“不瞒岳父大人,这么多年,本王只练了这一字。”
呃!苏定国险些脚软,自太师椅上滑下去。
李嬴道:“岳父是知道的,小婿爱好广,弓马骑射,交友游历,喝酒、行令、推牌九,呃,女色也好一些。当然,现在好男色,不过小婿保证,只宠爱王妃一个。所以您想想,小婿练字的机会实在不多。”
苏定国一张老脸,由红变绿,由绿转黑,最后竟是气得胡子也吹起来,呀呀呸,当真气死老夫!
……
“喂,你跟老头说了什么,瞧把老头气得?”
李嬴舍不得放开他的嘴,又亲了亲,才道:“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岳父大人,喂,你的女婿要造反,你老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投诚、溜须这种事就免了,来点实惠,拿不出个千八百万的银子,那就给本王拉点人头来,组成一只内宫禁军也好。”那李嬴,怪声怪调,煞有介事,只把怀中人逗得捧腹不止。
揉了揉已经笑得抽筋的肚子,苏玲珑无奈了,这混蛋,现在越来越没正经。
“喂,王妃,你在翻什么?”
李嬴郁闷怀中人居然挣脱他,爬到一边找东西,等把东西找出来,才看清是一小巧食盒。撇撇嘴,问他,“饿了?”见他拿出栗子酥往嘴里塞,也不答应,无奈叹气,“方才岳母留你我吃饭,为何不留下用过晚膳再回来?”
苏玲珑明眸一瞪,呲牙道:“老头气成那个样子,再留下用晚膳,要我老爹命吗?”
“哪有,你看你相公有这个本事吗?”
苏玲珑不言语了,低头不停吃东西,干脆把某人忽略成空气。
马车摇摇晃晃跑了一路,苏玲珑嘴巴不停吃了一路。
马车停下时,苏玲珑又开始揉肚子,呃,吃撑了。磨磨蹭蹭往外爬,若非李嬴催的急了,他真不想动。往常李嬴总是强制抱他走路,今天,倒想让他抱,哪知那混蛋居然让他自己下地走路消食。真不仗义,某妖孽心中大骂。于是,一个活的不倒翁左摇右晃,被自己的王爷丈夫牵着,走在回苍松园的甬路。
“真是难为岳母,给你弄了这么多吃食带着。”
“怎么,嫉妒啊?”苏玲珑反问。
“没工夫嫉妒你!”李嬴声音瞬时提高八度,把手一松。
“哎呦,你、你混蛋!”苏玲珑失去支撑,顿时摇摇欲坠。
李嬴抱肩看笑话,冷笑,お\萫“没有混蛋帮忙,是不是很麻烦?”
苏玲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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