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如今你我尊卑有别,请别这样,属下担待不起。”
贞儿哭道:“我没想到,那天后半夜,皇上又过去了。皇上喝得大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其实,没有……”
那人迅速转了身,捂住贞儿的嘴,低声道:“你找死吗?这种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好了。以后,我也不会过来了,你好自为之。”挣开贞儿的束缚,那人头也不回,从哪里来又从哪里走。
贞儿兀自伸着手,默默流泪。
翌日,贞儿和王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再次光临冷宫。
“呦,不好好休息,怎么过来了?”苏玲珑尽管心里不大高兴,表面仍是和颜悦色与贞儿打招呼。
贞儿笑道:“带些吃食过来,给王妃补补身子。”
苏玲珑叹笑,お-萫“孕育皇子的又不是我,有什么好补的。倒是你,是不是小家伙太闹,食不下咽,看看,可是瘦了整整一圈。”
贞儿溢出一丝幸福笑意,扭头吩咐王嬷嬷,“快拿过来。”
王嬷嬷满脸堆笑,打开食盒。
贞儿站在桌前,亲自将菜一盘盘端出。酱汁嫩炙,芙蓉瓜片,藕断丝连,麻油乳鸽,干炒二冬……整整三大食盒,十来样菜肴和糕点,散着诱人的菜香。最后一道,贞儿小心托在手中,是红汁烧鱼。
苏玲珑笑看贞儿两手不停忙碌着,劝了几句她又不听,只好随着她的性子来。
然而,世间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马上,最后一盘红汁烧鱼上桌,黑色影子嗖的一闪,惊呼声马上从各个方向传来。
贞儿扔了手中盘子,站立不住,幸好有人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悄悄一看,是秃子。
苏玲珑撇眼叼着鱼蹿到角落大块朵颐的狸猫,扭过头来看贞儿瞬间白了的面色,叫道:“快请太医过来。”他知道,贞儿肚子里的孩子对李嬴的重要性,这是个不容有失的孩子。
“这只该死的猫!”王嬷嬷帮贞儿小心试着汗,恨恨骂道。
贞儿有点难堪,“嬷嬷。”
王嬷嬷只作听不到,嘴里继续,“这种小杂畜,真是没眼色。”
“嬷嬷。”贞儿猛地抬头,急急递眼神。
苏玲珑冷漠看眼面前众人,对贞儿道:“你没事吧?”
贞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摇头。
苏玲珑点头,“去仪鸾司报一声,为女史请顶轿子过来,送女史回去好好休息。那边已经叫了太医,就让太医琉璃院候命吧。”
贞儿:“……”
深夜,冷宫外的那片柳林,突如其来猫的惨叫惊动了夜里睡不着,出来溜达的二人。
“这声音,听着……”秃子嘀咕。
小喜子哎呦一声,“是王妃的黑狸。快过去瞧瞧!”
二人匆匆奔柳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