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潭旁就地建陵下葬。
这一次,关于苏玲珑被尊为皇后,再无大臣多言。
……
四宫妃子一下都老实了。皇帝整天一副见谁都想杀的样子实在骇人得很。
琉璃院的主子苦不堪言。过去皇上好歹还拉着她做做戏,这回,连表面功夫都省了。背着人找了次秃子,被秃子冷的冻死人的话一顿抢白,彻底没了念想。
……
又过半个月,磨人的产痛突然而至,琉璃院里传出声嘶力竭的痛呼。
宫女进进出出,端进一盆盆干净的热水,又将一盆盆血水端出。
太医的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塌湿了一身蓝色的官服。里面,产婆叫苦不迭,眼瞧着一天了,怎么也不见孩子的头。
王嬷嬷见主子实在辛苦,求如意代禀皇上,好歹移驾,看看主子。如意转身进去了,不大功夫,大总管传皇帝话,女人产子不易,人人如此,岂有王氏女例外?王嬷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深夜,贞儿按照产婆的交代,做了最后一次努力,终于如愿听到那声来之不易的婴啼。
“是皇子,快向皇上报喜!”产婆判断完婴儿性别,剪了脐带,撩起盆中清水开始清洗血糊糊的那团肉球。
琉璃院外,秃子躲在暗中,听着皇长子降生的消息一声高过一声往前面传,长吁一口气,转身悄然离开。
……
后半夜,皇帝急急召太医徐玮入御书房觐见。
拂晓十分,琉璃院传来丧讯。皇长子生母,女史王贞儿突发产后不和之症,太医几经救治无果,殁。
翌日,因未能挽救女史性命,太医徐玮革职查办。三日后,天子诏令,太医徐玮,护产不利,削职为民。
皇子满月当夜,人前风光了一次的王嬷嬷,晚上最后看了看小皇子,退到外间。叫过乳母,叮嘱一番,出了琉璃院。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转身见如意带着几人站在身后……次日起,再无人见过王嬷嬷。
千里明月夜。
西北高原上巍峨、宏伟的砂岩城池,西辽皇宫东北一隅,正设坛占卜。
天子飞龙华盖下,西辽天子把头转向一旁的摄政王,“王兄,你说,今年一定会是风调雨顺之年对不对?”
赫连春日连日心神不宁,皇帝忽然开口,心不在焉嗯一声,“……一定是。”
龙椅上赫连春雨暗自叹息。
占卜结束,赫连叫人送皇帝回去休息,自己悄然步上神坛,执起占卜用具。
晚风袭袭吹拂他散于额前的一缕黑发,赫连双眉紧蹙,手在盛净水的金盆上旋动越来越快。
哗,水面荡起一丝涟漪。赫连猛地睁开眼睛。
仰望满天星斗,赫连喃喃道:“没有星辰陨落,一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