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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照进珞瑛殿,天子在奋笔疾书一阵后,放下手中那杆狼毫。李嬴有些累了,恍惚间,那人就在眼前,抽出细劲瓶中一只只白梅,碾碎花瓣。似有扑鼻梅香飘来,几番寻找,那人早不知去了何处,只留一室月光,遍地花残。
殿外,秃子接到诏命,已经赶来。见如意守在殿外,抱拳互行一礼,“大总管,有劳。”
如意点头,让他进去。
秃子只悄悄看了眼憔悴的天子,不敢再抬头,恭敬在桌案前跪下。
“平身吧。”李嬴招呼道:“最近折子太多,奏请朕在四宫宫妃中,给皇长子择个母亲。”
秃子心里一动。
李嬴呵呵笑道:“道是皇长子资质不甚好,源自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如此下去,怕是误了那孩子。择个身份高贵的母亲,利于将来教导。”
秃子这次抬起头来,低声道:“臣无法为皇上分忧。”
“朕不立储君,总是有人比朕要心急。谁最急,当然是四宫妃。谁得到皇长子,皆可凭其贵而入主后宫。几个宫妃与他们的家族急不可耐,却是无人真正去看眼、哪怕一眼那孩子。朕也鲜少去看,想来你知道是何故。”
秃子扑通再跪于天子面前。
李嬴幽幽道:“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心里惦记不是?明天,去领身统领服,调去琉璃院做个侍卫统领吧。”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秃子的前额一下一下触碰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李嬴又叹道:“人死一次就够了,死不了一万次。去吧,仔细看着那孩子,那是你们的缘分。”
秃子无言。
李嬴挥挥手,秃子退出。
站起身来,李嬴喃喃道:“王妃,朕累了。”几步到床边,拿起一件白色长衫,凑在鼻端嗅起来。嗅了一阵,随手抖开衣服。胸前后背两个破洞已经着司制坊最优秀的秀娘修补好了,只有洗不净的血迹,留下淡淡的痕迹。
“王妃,你走的好快。”
低头轻吻上斑点血迹,李嬴闭了眼睛。
冷夜,冷的不是温度,冷的是人的一颗心。
一钩残月,残的不是下弦月影的缺失,残的是人的一颗心。
李嬴在珞瑛殿的大床上辗转着,守着熟悉的一切,唯独怀中没有熟悉的那人。
“王妃,不喜欢为朕生皇子,就算了。朕定将不再迫你,回来可好?朕请人做法,希望与你见上一面,为何你总不现身。你那里,冷不冷;你那里,黑不黑?”
“王妃,朕始终觉得,你不曾离开……”
“为什么,朕感觉不到你,好孤独啊……”
李嬴在珞瑛殿内睹物思人,千里之外,苏玲珑正躺在一间客栈的上房里,不知身处何地。
赫连春日除了那天带他离开时,用了点手段,一路上倒是没多做为难,既无捆绑,也没下药,更没被强迫与某人发生亲密接触。只不过,看的十分之严,碎粉了他无数次逃跑的计划。他可以自由活动,只是无论走在哪里,除了赫连一条大跟屁虫,余人更是不在话下。感情,赫连一出门,便装护卫无数。难怪,这位摄政王不管去哪里,皆如入无人之境,人家可算是有备而来。
瞪着一桌子美味已经发了一晚上呆,赫连进来时,他还在一动不动地坐着。放下手中重新烫过的酒壶,好言道:“吃一点吧,过了今晚,明日就进入西辽境内。我们先去草原转转,再去贺兰山,然后去圣湖许愿如何?”
“你想怎么安排随你,不用问我。”
赫连悄然叹息,好在,不久后,苏玲珑实在经不住肚子不停唱空城计,终于肯动箸。心内狂喜,带着几分讨好,为他布菜。只不曾想,他吃饱喝足,竟连桌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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