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嬴又道:“他想拔出安插在京里的钉子,所以,你最好不去轻举妄动。”
“属下明白了。”
“外面可有新鲜传闻?”
“回王爷,属下按照吩咐,把消息散了出去,该是那边采取了行动,不过三天,坊间的流言便无人再提。”
李嬴轻哼,“是他一贯做法,动作倒快。只是,辛苦了本王的王妃。”
来人想了想,大着胆子问出,“王爷,此次一闹,真的能让王爷查出暗线是何人吗?”
李嬴成竹一笑,“这要多谢本王的王妃,没事闹着休妻、休夫,为本王查出真正暗线一事添了把柴。那边每日得到的消息,你说,又是谁传递出去的呢?”
来人深深俯身,“王爷英明。”
“红茉。”李嬴深深叹气,“还是那句话,你要多加小心才是,令兄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不测,本王该如何向故人交代。”
“红茉明白,王爷请放心,属下日后会更加谨慎行事。”
“嗯,记住,以后,若是需要递出消息,本王会亲自找你。后日中秋,本王会在万花楼摆酒,一切随机应变。”
“明白了。”
“去吧,当心出来久了引人生疑。”
来人颔首,灵如狸猫,拧身自窗户掠出,身影瞬间没入黑暗。
李嬴在窗前落座,闭了眼睛。那日苏夫人泪眼婆娑的样子立时出现在脑海,那双泪眸,和记忆中的母妃,是多么的相像。母妃,五年了,莲花座下,侍奉佛祖可有再想起凡间的儿子么?为什么,我们兄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诛杀手足,连襁褓中的小十七亦没有放过,你说,我该庆幸他放过我们兄弟三个,还是该对他痛恨彻骨?
耳畔,伴着一声声凄厉的尖叫,还有一个声音冷酷、狠绝,他在笑……
李嬴就在书房窗前不知不觉睡过去。窗外秋风来袭,小雨淅淅沥沥,苦了窗下几丛芭蕉,细雨中瑟瑟发抖。
手撑油纸伞的人驻足窗前,思考自己要不要进去,就在拿不定主意时,里面的人忽然双肩抱紧,好像是冷了。
“见鬼,老子怎么会突发奇想来这里?”苏玲珑几天没下地,结果头次下地,居然莫名其妙踱到李嬴的书房。推开虚掩的木门,收起油纸伞立在墙边。
人在睡梦中最能体现最真实的一面,苏玲珑如此,李嬴亦如此。没有表面的放荡不羁,敛起内心的警惕戒备,李嬴安静的睡颜,第一次让苏玲珑有了一丝亲切感。
撇撇嘴,苏玲珑把一旁架上一件衣衫取下,轻轻为他覆上,“都成年的人了,居然也会在躺椅上睡着。”觉得自己的义务已尽,准备转身离去,身后有了动静。再去看时,那家伙竟然翻个身,刚刚盖上的衣衫悄然滑落。呵,这个混蛋!算了,好人做到底,万一被冻感冒,反过来折腾我,得不偿失。
过去打算把人拉起来扶到书房内室供休息的床榻,却发现李嬴睡得深沉,想把他叫醒,又想还是算了。苏玲珑背转了身子,准备把人背过去。几乎相同的身高,背起一个无意识的人来,难免觉得负荷过重。
“要是压断老子的腰,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老子就让你当一辈子男保姆。”
啧啧,后背上的人吧唧下嘴。
苏玲珑暗暗蹙眉,未曾理会,迈步继续走,却是失去重心扑倒在地。李嬴,踩到了他垂落的丝绦穗。苏玲珑趴在地上,简直无语,后背上那家伙浅浅的呼噜声就在耳边打响,提醒自己他睡得多么香甜。
“老子不是你的弹簧床,死猪,想压死老子啊!”苏玲珑低声叫骂。
“王妃,嘻嘻,本王决定压你一辈子……一辈子。”
嗯?苏玲珑明显感觉自己脸部抽筋,这家伙睡没睡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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