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都要为仇恨活着,国仇、家很,他都要报!
之后完颜昭又来拉拢过他几次,为了表示亲近之意,他每次都会拉着秦小下棋。秦小也不客气,回回都杀他个落花流水。完颜昭显然是很欣赏秦小的,即使秦小的态度异常坚定,他却从来不生气。秦小佩服他的胸襟,却绝不会对他有任何好感——从这一点上来说,秦小是个异常固执的人。
完颜昭也看得出秦小的固执,虽不能收为己用,要杀了却又舍不得,于是就只是软禁着。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有一日秦小用完早膳,听得屋外脚步声往来急促,又有人低声喊道:“开战了,快准备!”
其实秦小一直暗暗期望赵平桢能打过河岸将他救回去。比起投降金人,他虽是宁愿死,却自然更希望事情能两全其美。
他这厢正想着,那厢突然冲进来几名士兵,一句解释都没有,突然就将他五花大绑起来。秦小吃了一惊,但也不挣扎,顺从地任人将自己捆成一个粽子,心里即是害怕,又很是好奇。
金兵们将他带到一块空地上,那空地上置放着一辆立着十字木桩的车。秦小被人绑到木桩上,心里也就大致清楚完颜昭到底想做什么了。
等他越过骑兵方阵,被推到金兵队伍的最前面,遥遥地看见百步之外赵平桢领着的穆兵方阵,他突然就很想笑——完颜昭把他这督军兼主帅的情人五花大绑的丢到阵前,一是打击了穆军的士气。二是以赵平桢的性情和对大局的顾虑,应当会做出令秦小对穆国死心的事。这可真是一箭双雕之计。
不得不说,此刻就连秦小自己也很好奇,赵平桢究竟会怎么做。
双方的先头部队开始叫阵,互相出言侮辱对方,想激的对方先动手。金兵们这回除了言语上的挑衅,还多了一件可以做的事——侮辱秦小。他们把墨汁泼到秦小身上、他们用鞭子抽打秦小、甚至有两名金兵冲上去对着秦小解开裤裆尿尿。
然而赵平桢就是不急也不恼,大军仿佛是扎根在泥土里的,纹丝不动。但是他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秦小。
秦小身上还穿着那件赵平桢送他的狐裘大衣,大约完颜昭是希望这件衣服能触动赵平桢的感情,所以故意不将它脱下来。为此虽有鞭子一直往秦小的身上落,他倒也疼的不怎么厉害,还能集中注意力远远地和赵平桢眉目传情。
不多时,赵平桢跳下马,手一伸,即刻有人递上一把铁质长弓。
赵平桢最后深深地看了眼秦小。这一眼蕴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以至于一向心如磐石的秦小心口狠狠揪了一下,但他自己将之归结于对死亡的恐惧——毫无疑问,那把弓是用来射杀他的。
赵平桢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箭上弦,用力拉开弓弦——刹那间,阵前的叫骂声止歇,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道赵平桢手里的箭上,或紧张或期待的忘记了呼吸。
秦小与赵平桢有近两百步的距离,超出了寻常弓箭的射程。但赵平桢工于射术,此时将全身内力灌注右臂,手微不可见地一颤,旋即松开——只听“嗖”的一声,离弦之箭直奔秦小而去!
刹那间,时间仿佛变慢,秦小眼睁睁看着那箭一寸一寸向前挪动,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画面——
赵平桢站在远处注视着梅树下的他;赵平桢坐在马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平桢在危急关头将他推向杨天的剑锋……
小小的秦程雪窝在他怀里哭;秦程雪笔锋运转,勾勒出他的容颜;秦程雪站在回廊前,桃花在他身侧落了满地……
韩诩之坐在梁上对他笑;韩诩之带着他在天上飞;韩诩之在院子里舞剑……
他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人,眼前蹦过无数张脸。他甚至想到了顾肖峻,但顾肖峻的脸还没来得及完整的浮现在他脑海中,冰凉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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