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赵平桢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幅狼狈的形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的,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孟金陵也就这么似根木头似的任他亲吻。赵平桢道:“我可以救你,但我只能救你一人。”
孟金陵眼神空洞,过了很久才苦笑道:“我此生还能再上战场建功立业吗?”
赵平桢道:“你又何苦再问?”
孟金陵道:“那救我出去做什么?做殿下的娈童么?”
赵平桢蹙眉不语。
孟金陵摇头笑了起来:“若殿下还记往日的情分……赐少威一个全尸吧。”
赵平桢重重叹了口气,心道这样也好,成全他一身傲骨。他不再言语,起身向外走。
赵平桢刚要迈出牢门,忽听身后铁链疾响,孟金陵扑上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满脸泪痕,泣不成声地哀求道:“殿下,五殿下,求你让我上前线,当个小卒就可以,只要让我上场杀敌,让我战死沙场,求你让我战死沙场……”
赵平桢恍惚想起当年意气奋发的孟金陵当空横剑,威风凛凛地说:“在边疆杀敌卫国是我一生的志向,马革裹尸是我唯一能接受的死法!”然而现在匍匐在他脚下的这个形容枯槁的孟金陵比当年当街拦驾的秦小楼还要不堪——他的小侯爷,在他心里早就死了。
赵平桢漠然道:“定远侯为国效力一生,我会求父皇,留你们全家一个全尸。”
他走出监牢的时候听见孟金陵在他身后笑,笑声越来越凄绝,一下一下揪着赵平桢的五脏六腑,让他走路时的脚步都在颤抖,可他最后也没回头。
他的小侯爷,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