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本来被一团嫉火烧得快要坐不下去的皇帝,在那孔洞的另一边,竟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怔怔的落下泪来。作为皇帝,他确实从来没有真的明白过,被他这一国之君如此非同寻常地爱着的这个少年,背着他原来却是承受着如此沉重的痛苦!
这时的李世民,却是反过来安慰起柴绍,轻轻抚拍着这姐夫的后背,道:“姐夫,不要哭了,我没事的。还能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心满意足了。我……已经没法奢望太多,有你……就够了!”
然而这样的安慰,自然只是让柴绍哭得更加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杨广在那边看着,也是如同心中被上万的虫蚁所咬噬,不觉转头望向魏忠,皱着眉头、压着嗓音道:“喂,你快去想个办法,别让那家伙再这样抱着世民哭得一塌糊涂!世民身上还负着那么重的伤,被这家伙带得那么伤心对他的身体可不好。”
魏忠估量着皇帝这最后一句话恐怕只有一半是实话,另一半其实是借口——实际上他是不想让柴绍能那样继续紧紧地搂着这个在他看来只有他才有资格拥抱在怀的少年。于是他走到房外,唤来尚食局的宫人,吩咐他们现在就送粥水进李世民所在的那个房间里去——这样就可顺理成章地打断柴绍抱着他哭个不住的状态。
果然,柴绍见尚食局的宫人送进粥水来,一下子也想起魏忠——当然也就包括皇帝——还在旁边的房间里严密地监看着这边的情形,自己这样抱着李世民痛哭不已,被皇帝嫉妒怨恨而要受罚倒也罢了,可别连累了李世民也要因此而再受皇帝的折磨。他连忙松开双手捧起热腾腾的粥水,仍是像刚才喂李世民吃药那样喂他吃粥。只是现在李世民的神志已大为清醒,不再需要他抱起上半身,而是由一名宫人给他垫上一个隐囊,他侧身挨靠在上面,看着柴绍将盛着粥水的勺子递过来就主动地张口接纳。
这样,李世民很快就吃下了几碗粥水,饥意尽去。柴绍见他的双颊又恢复为往日那种健康的艳红之色,乌黑的眼眸里也闪动着飞扬的神采,心中大为宽慰。撤下粥水后,柴绍给他拭抹了脸面,扶他侧身躺下。这次李世民没有再抱着他一条手臂才能安心入睡,而是把自己刚才挨靠的隐囊给了他,让他陪在自己身边时能半挨半躺着休息。
杨广见孔洞那边房间里的李世民已现出又沉沉睡去的模样,便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走出门外,却不是进去旁边的房间,而是转身往之前他跟李世民赌气之时与那十数个妃嫔欢好的房间走去。
魏忠虽是不明白皇帝这是想干什么,但也不敢多问一句,只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那个房间,杨广挥手摒退所有侍候的宫人,只留下魏忠一人在身前,双眼严厉的瞪视着他,沉声道:“那柴绍怎么会是世民的姐夫?我以前一直命你严密监视着世民和他身边那些男人的情况,这件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你现在老老实实全给我供出来!再给我发现你有半句不尽不实之言,我可就不仅仅是要砍了你这阉孽的脑袋,还要把你碎尸万段!”
皇帝这一番狠话只听得魏忠全身止不住的发抖。他深知皇帝说这话可不是空言恫吓,而是完全可以说得出、做得到,绝不会因为自己曾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亲信、曾为他煞费苦心地办成了那么多事就能对自己有半点心慈手软、怜悯同情。
于是魏忠赶紧从头说起:一开始的时候柴绍怎样听到他手下的队员告诉他李世民原来是皇帝的娈童的身份之后,当天下午就根据李世民的名字设法查出他的父亲是李渊——说起来,虽然“李”这个姓氏很常见,但朝中能以贵族子弟身份进入千牛卫的李姓官员不会超过一掌之数,动真格地调查其实不费多少精力便能查得出来——,并且与他的兄长李建成见了面,从这李世民的大哥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包括李世民进宫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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