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转。
“是啊!圣上可喜欢鹞鸟啦,据说是自小就已经很喜欢,好像是因为太上皇喜欢,在他小时候常带着他一起玩,所以他也跟着变得很喜欢……”魏忠一边絮絮的说着,一边转身与魏征并肩而行,脑海里适时地一掠而过李世民十四五岁之时带着礼物进宫来献给其时的皇帝杨广,那礼单上就有两头通体雪白的鹞鸟。还有其后那让他终生难忘的毬场上的千牛卫大比试,杨广把那份礼单又拿出来,作为李世民与获得大比试头名的刘弘基决一胜负的奖品,为了激励他全力而赴,甚至把礼单上的礼物都拿到场边来。李世民看着两头白鹞仍认得他这旧主而兴奋莫名地拍翅嘶鸣之时那热泪盈眶的样子,也是魏忠这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哼,之前已经专门为了养这鹞鸟而设了个‘鹞坊’,与那雕坊、鹘坊、鹰坊、狗坊并称‘五坊’,说为的是在西域诸国使节前来觐见朝拜之时与他们一同狩猎之用。今天又不是出猎的日子,却又玩起鹞鸟来了,这岂不是玩物丧志了么?”
魏征低声地嘀咕着,但就走在他身边的魏忠自然都听见了,立即便接口说:“前段时间圣上曾与一众突厥贵酋在西内苑行猎,玩了一整天的鹞鸟。小人提醒他天色快黑了,该回宫休息了,他还嘟哝着说:‘这玩鹞鸟的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啊?总没个够!’。这话后来在宫里就传开了,大家都把这话改了来说笑,说是‘日子短得像是在玩鹞,总没个够!’”
魏征连连的摇头:“不像话!不像话!这还哪像个圣主明君该做之事?”
魏忠满脸热切之色的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您可有什么办法谏议一下皇帝?”
“我就抓着他现在正玩着鹞鸟的当儿好好地训斥他一顿!”
魏征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说了这句话之后,却见魏忠扭着两道眉毛像是不以为然,忙问:“怎么?这样做没用吗?”
“也不能说没用啦……”魏忠眨巴着眼睛,“圣上一向很怕您训他,您这次训了他,他在您面前告了饶说不敢再玩了,可下次背着您又玩起来,该怎么办?小人也不能一看到他玩就向您打报告,让您百忙之中都抽身赶来再训他吧?”
“这个……说得也是道理啊……”魏征捋着颌下的一撮山羊胡子,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最后眼睛一亮,“行了,我有办法了!魏公公,你给我帮个忙,先我一步到圣上身边去,悄悄告诉他我就要来到,他一急之下就会……”
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嘱咐一般,听得魏忠也是双眼一亮,喜形于色,连连点头道:“好办法!好办法!小人这就去照办!”然后急急忙忙的赶在魏征之前往皇帝玩鹞鸟的地方跑过去。
李世民右手摊开,掌心里站着一只漂亮之极的鹞鸟。一般的鹞鸟体羽单色不鲜艳,多为黑褐两色,但这只鹞鸟头部与腹部都是白色的绒毛,背部与两翼为浅灰色,只有尾部是深黑色,神态憨厚,甚为可爱。
更可爱的是这鹞鸟会跳“胡旋舞”!李世民这时以左手食指悬在那鹞鸟的上方,不停地打着旋儿,那鸟儿仰起雪白雪白的小脑袋,黑漆漆的小眼珠好奇地随着那旋转的手指转动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就直起纤长的两足,扑扇了几下浅灰的翅膀,然后便开始追逐起那打着转儿的指头,于是看起来它也在跟着急速地旋转起身子,渐渐的膨胀鼓起,上面或白或灰的绒毛也随之在急旋之间带起的风中微微颤动,显得甚是飘逸。
旁边侍候的宫娥内侍都看得笑弯了腰,七嘴八舌的叫着“胡旋舞,胡旋舞,这鸟儿会跳胡旋舞!”那逗弄鸟儿的李世民更是得意非凡,掌心里传来的那鹞鸟的脚儿旋转时引起的痒痒的感觉就已经够让他有一种心痒难搔的快感,更不要说这鸟儿的痴憨之态,还有身边这许多人推波助澜的欢声笑语。
那鸟儿旋到急处,难免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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