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建成也知道这气疾会在父母子女之间传承,往往父母有这种病的,子女也很容易得这种病,可他毕竟还从没见到弟弟发过这种病,也就没想到他身上也已有了这暗疾。
他连忙一手扶着弟弟,另一手也帮忙着在他胸口处用力的揉按,焦急的看着他的脸色的变化,道:“不要急,不要急,慢慢地、深深地吸气吐气。来,跟着我,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李世民听着大哥的话的引导,深深地吐纳气息,心念也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之上,一时便放下了对眼前这件大祸事的惊恐担忧,倒是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李建成见弟弟的脸色大有好转,气喘之象减轻了很多,看样子还不算是气疾之症发作,他那悬到半空的一颗心才略略的放下,转头看着躺在病榻之上、也惊出了满额冷汗的父亲,道:“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二弟全都一一细述出来了,还是让他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李渊点了点头,李建成正要扶起弟弟,却听得他又带着哽咽之声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已铸成大错,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弥补过来?”
李建成轻声安慰着他道:“你放心好了,天大的事都有爹爹和我在啦。我们这些大人一定能想出万全之策来应付的,你一个小孩子家,就不要多费脑筋了。把事情都说出来了,那就够啦。”
李世民听着大哥这样的劝说,心中稍安,向着父亲拜了一拜,站起来跟着大哥回到了自己房间。
李建成安顿下弟弟,连忙又回到父亲的房间,却见父亲躺在那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屋顶在出神,一脸灰白惨然之色。
他走近父亲床前,跪坐下来,定神再看向父亲的脸庞,却是猛然发现,似乎就在他领着弟弟出去再回来的这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里,父亲突然就变老了好多。
原来,人不是慢慢地变老的,而是……突然地变老的啊!
他不敢开口说什么,惟恐会打扰了父亲的沉思,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父亲开口。
终于,李渊双唇一颤,说出了话来,但他仍是双眼瞪视着屋顶,没回头看长子一眼:“你现在立刻就去马廊那边,把我们家最好的那几匹骏马良驹选出来,还有那对最漂亮的纯白鹞鹰……”
李建成听着父亲这话,知道他想的是要投皇帝所好张罗一份厚礼送进宫去谢罪,心中不觉是暗暗的叹了口气,想:早知今日,爹爹何不如当初就听了娘亲的劝告?
原来母亲窦氏生前经常就劝这父亲,说皇帝喜好游猎,最爱良马鹰犬之属,家里若有这些东西,应该尽快全数上献,留着只会徒然招来祸罪。可父亲自己也是喜好游猎、最爱良马鹰犬之属的人,始终舍不得依母亲所言割爱。想不到事到如今,大祸临头,这些心头所好终究是保不住的啊。
他想着这些杂乱的心思,耳中却听得父亲继续说道:“……你再挑些上好的明珠美玉,今天之内就做成一份礼单,让世民明天亲自送进宫去,向皇帝请罪。”
听到此处,李建成一怔,道:“爹怎么还让二弟进宫去送礼?他已经大大的得罪了皇帝,让皇帝再看见他,只怕更要怒气难消。进宫送礼的事还是孩儿去走一趟吧。再说,这次进宫,皇帝一定会说些很难听的话,孩儿只怕二弟的本性到底是个性情刚烈之人,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的,若他一气之下跟皇帝顶撞起来,那岂不是更加火上浇油了?”
李渊却是寒着脸,斩钉截铁的道:“不!这礼一定要让世民去送……”
“爹,您要生二弟的气也不要拿这件事来惩罚他。孩儿知道爹爹是在恼他闯了这样的大祸出来,觉得他应该一人做事一人当,他闯的祸就该由他去平息。可现在面对的是皇帝,万万大意不得的,再错一次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更不要说还会拖累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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