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只语关于这些丑事的传扬与议论;但比试进行期间,他们已经听够了旁边的其他千牛备身,对他们这支李世民所属的小队的冷嘲热讽。
开始时,他们也只顾得上担心有份参加大比试的刘弘基会受到影响,但没想到他的表现甚至比初试更好,最后是以五战全胜的佳绩获得了头名。然而,看着他势若猛虎下山一般把对手攻击只能连连倒退、全无还手之力,他们就隐隐地明白,刘弘基并不是没有受这些事情的冲击,而是他把内心的愤恨都化作了手上的劲力,尽情地宣泄出来。
昨天晚上,他们听到队正柴绍与刘弘基的对话,私下里一合计,都认为一向表现得偏向李世民的柴绍,竟然现在也出言激励刘弘基要在比试场上尽力而为、击败李世民,一定是因为他也受到了白天看到的事情的冲击,把李世民这样的娈童竟然存在于他们这小队之内引为奇耻大辱,所以要求刘弘基要为这支小队的荣誉而战,要让其他千牛备身及骁果禁卫都清楚地看到,他们这支小队里不仅仅是有李世民那样无耻地以身体侍奉皇帝、博取不同寻常之宠爱的败类,更有刘弘基那样武艺高强、直接凭自己的实力获得晋身升迁的精锐,而且后者是压倒前者的,正气是压倒歪风的!
所以,当这支小队的人簇拥着刘弘基走进毬场的时候,他们人人的脸上心里,都充溢着一股悲壮肃穆之气。今天,刘弘基是代表着他们为这支小队的荣誉而战!刘弘基一定要赢,一定要击败李世民,为他们这支小队挣回昨天被李世民丢尽了的颜面!
毬场之内的其他千牛备身和上万的骁果禁卫,看着他们进来之时,不觉也是全体肃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大步流星的走过而移动,似乎都能感觉出他们那份壮怀激烈的心情。
毬场上万众齐集,那气氛竟似比昨天要决出前三甲还更为紧张。不久,便听得先行的近侍飞骑进场,喝令众人下跪迎候圣驾。须臾,脚步声杂沓,皇帝与一众宫人进场,登上了毬场亭。司礼官一如昨天那样引导众人行过见驾之礼。待众人平身抬头看向高台之上时,只见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李世民却是侧立于旁,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毫无规矩地跟皇帝并肩而坐,自然也就没有被皇帝牵着手或揽着腰。
众人静候皇帝宣布开始比试,可他们看到的是皇帝向着跪坐于御座另一侧的一个宫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那宫人飞奔直下高台,还跑出了毬场。过了一会儿,忽听得马嘶鹰鸣之声响起,毬场外走进来好几个宫人,其中几个手中各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有一人两肩之上各站着一头全身羽毛纯白、漂亮之极的鹞鹰,还另有一人手捧一个镶金嵌玉的大盒子。
李世民一见,不由得往那方向走了几步,睁大了眼睛竭力辨认。尽管离得还远,但他已经半看半猜地知道,那些正是父亲让他和大哥李建成一起挑选出来上贡给皇帝谢罪的骏马鹞鹰、明珠美玉。
那几个宫人把这些骏马鹞鹰、明珠美玉都带到高台侧边。杨广站起来,又牵起李世民的手,与他一同步下高台,走到那几个宫人身边,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确实就是他一个月前带进宫来的东西。
李世民一走近那几匹骏马和那两头纯白的鹞鹰,这些畜牲都还认得这旧主人,立时兴奋得不得了——那几匹骏马是伸头往他身上亲热地蹭擦,那两头鹞鹰则不住地拍打翅膀、引颈嘶鸣。他伸手逐一地抚摸着这些表现出热烈地欢迎他的骏马鹞鹰,不由得热泪盈眶。
这些畜牲还记得我!它们比人……还更长情,更有义!
联想到自己这一个月里在这宫里如何备受上至皇帝、中至同一小队里的其他人、下至魏忠那样身份微贱的宫人的轮番欺侮凌虐,眼前这些不会说人话的畜牲却对自己表现出如此由衷的友好热爱,他那已经噙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就再也忍耐不住的纷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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