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他当然绝对、绝对、绝对不想李世民选第一个的。如果李世民竟然选了第一个,自己就真的会永远地失去他了!虽然现在就能要了他那处,但这就说明:要不,就是他对那阿杨的爱是如此的深;要不,就是他是如此地讨厌留在这宫里、留在自己身边,千方百计都只想回到李家去;要不,就更是二者皆然,因此他才不惜为之牺牲自己那最最要紧的所在——他那男子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虽然自己可以满怀着嫉恨如狂在今晚这一夜里狠狠地要他一场,但从此以后,他对自己所剩下的感觉就只能是痛恨,而绝不可能再有半分的好感——更遑论爱了。还有,从此以后,自己都不能再要他,甚至不能再像现在那样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是在自己的旨意之下离开这里,回到他的李家去,与那阿杨一辈子双宿双飞……
天啊!我刚才怎么会想出那么荒唐的选择给他的?如果……如果他竟然选了第一个,我……一定会疯掉的吧?我会在今晚狠狠地要他——是只要他这一次,但我一定会无法甘心,一定会发了狂的操他,直到把他活活弄死为止的吧?
当这样的念头浮上了他的脑际,杨广不由得全身颤抖,为着自己差点陷入的疯狂,也为着身下这钟爱之人差点陷入的死亡——还要是以如此可怕的方式死去——,而无法自制的战栗不已。
李世民虽然俯伏向下,看不到皇帝如今脸上的神色是怎么样的,但也能感觉到皇帝趴在他身上,冷汗津津,冷颤连连。
“陛……陛下,你怎么了?”
“世民……世民……世民……”
又是那样一声声的轻轻叫唤在耳边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之中浸透着的,不是之前的热情如沸,而是满溢着惶恐、悔恨、懊恼……还有,像是孩子受惊过度之后的……抽泣。
皇帝……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李世民的心里忽然涌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还是说,爱一个人太深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六神无主、惊恐无助?
次日清晨,海池边。
正当值着巡逻班的柴绍猛一抬头,才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竟已离开了巡逻路线,走进了那条通往海池边上那棵大树下的石墩的小路里。
他心中微微的一怔,想:我现在值的是昨晚下半夜的巡逻班,马上就要结束交班了。这个时分世民还在临湖殿里睡觉,我就是走进这里来,也不可能看到他坐在那大树下的石墩上等着我去见他的啊。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当值巡逻班之时路过这里就顺便拐进去看看世民有没有坐在那里等我,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以至于不知不觉的一不留神,这双脚自己就会往这里走啦?
他暗暗的苦笑着,为着自己这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的“痴心”而轻轻摇了摇头。
自从李世民从掖庭宫出来以后,除了那次魏忠安排他和皇帝一起坐在那大树下的石墩上等候步舆过来接皇帝回承香殿之外,其实他都没再来过这里——当然,其实李世民从掖庭宫出来也才过了一天两晚。柴绍禁不住要猜想:大概世民是再也不会来这里等我了吧?他还有那个需要吗?皇帝对他的迷恋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皇帝固然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折磨他的身心,而他也应该已经明白皇帝对他的心思了吧?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很大的矛盾,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痛苦不堪,也就不再需要来这隐蔽之处等候我,期待着与我一起坐一坐、聊一聊,舒缓内心的苦闷伤痛了……
好比,昨天他想找我说关于什么公主的事,他就已经是直接往我房间走去,而不是找一个合适的时候——也就是他也闲着,我也正当着巡逻班的时候——,在这里等我进来找他说话。他好像甚至都已经不再担心小队里其他人看到他这样直截了当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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