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如你所愿的!为什么非要做这种通过伤害朕的身体来伤害你自己性命的事情?你该不是真的以为,朕宠爱你,你就可以这样恃宠生骄也不会受罚?你以为你是谁啊?朕告诉你,要不是朕这样宠着你、护着你,你在这皇宫里……什么都不是!”说到最后,杨广的声音之中泄露出来的却不仅仅只是忿恨难平之情,竟是更带着浓重的悲凉之意。
皇帝如此震怒悲痛,殿内一众宫人吓得人人心惊胆颤,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魏忠也觉得自己侍候这皇帝那么久以来,不曾见过他动过如此真怒——皇帝确实是喜怒无常,往往前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可能已经在大发雷霆,把旁人骂个狗血淋头、甚或喝令推出去砍了。但魏忠心里知道得再清楚没有,皇帝其实只是故作残暴之姿,随便就杀掉的都是本来就是他丝毫也不放在心上的家伙,而不是真的把他激怒了的人——,更没见过他如此的……伤心!
然而,那个让当今天子如此破天荒地愤怒伤心的人,在听到皇帝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是两道长长的剑眉蓦地一扬,乌黑的眸子之中又再同时出现怒火中烧与森冷冰寒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情。然后,便听得他朗声叫道:“对!我在这皇宫里什么都不是!但是,这并不是因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是,而只是因为你!”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个“你”字,胸膛急速的起伏,像是愤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是你!只是因为你……不把我当什么!”
这一语罢了,李世民霍然转身,大步流星的穿过大大敞开的殿门,就此扬长而去……
李世民快步走过长长的庑廊。虽然他一直低头看路,但眼角余光还是能瞥到站在庑廊上的一众当值着近侍班的千牛备身和骁果禁卫全都是一副惊骇得目瞪口呆之态的望着他那样无礼地训斥完皇帝之后便不辞而别。
他直出承香殿,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之间一抬头,发现自己已拐进了那条通向海池边上那棵大树的小路里。
柴队正!柴队正!
他那自从出了寝殿之后就茫茫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的心,这时却忽然一下子全给这一个呼叫所填满。
在这个世上,在这个时刻,李世民只能想到柴绍,只想马上见到他,向他倾诉一切的委屈、伤心、悲痛……与绝望!
他不觉越发地加快了步伐,很快就能远远地看到那棵大树,看到那大树之下的石墩,看到那石墩之上……坐着一个人!
“柴队正!”
尽管其实还离得很远,他根本没法看清那坐在石墩上的人是谁,但他不用看见,他用心都能感觉得到,那人只可能是柴绍!每次在他最困苦的时刻,总会坐在那个地方陪着他的人,都只可能是……柴绍!
果然,那人听到他的叫声,站起身来,也向着他这边跑来。两人都朝着对方发力飞奔,不消多久就在半路上遇到了。
柴绍见李世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看起来竟似比他在千牛卫的大比试里受伤的时候,以及上次上半夜的时分从皇帝的寝殿里跑出来、去到自己房门外的时候,还更要可怕!
“发生什么事了?世民?你怎么了?”他一把抓住李世民的两手,却觉得好像是握住了两块冰。
“我……跟皇帝……彻底地……闹翻了!”李世民迎着柴绍那关切担忧的目光,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却突然有一种终于得到了解脱的说不出的痛快之感。
柴绍听他这么说,心头剧震,但随即也察觉到他的面色竟是大有好转,那冷得像两块冰的手也略略回复常温,眼神更是镇静坚定,固然没有惊慌之色,也没有了刚一开始时的茫然之态。
他心中犹自怔忡不定,不明白李世民这样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只感到反而是李世民拉着他,往那大树走过去,与他并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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