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才赢一局就全赢回来了?”
“以后都这样算赌注好了——只要我输一场,之前赢了的全还给你!”
“啊?有这么便宜我的好事?”段志玄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但也颇感不好意思,“可是……这样对你不太公平吧?”
“那有什么?反正我在这皇宫里不用花钱,也花不了钱,钱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李世民说到这里,忽然纵身跳下床,走到墙边的那排柜子前,拉开属于他的那个柜子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串五铢钱,走回床边,也放进推到段志玄面前的那堆钱里,“只要我输了,不但以前赢你的全数归还,我再额外赔给你这一场该输的数目。”
段志玄一听,更是大为愕然,道:“这……这也未免太让你吃亏了吧?”
“我有什么亏的?刚才不都说了吗?钱反正对我来说没用的,我每月领这俸银,都只能是放在这柜子里发霉。志玄哥你要有本事啊,赶快给我全都赢了去!”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爬回床上,着手整理起棋盘上的棋子,准备跟段志玄开始玩下一局。
段志玄的双眼却仍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刚刚拉开了门却没有再关上的柜子里那一大撂堆放得整整齐齐的五铢钱——李世民进这皇宫已有八个月了,但正如他所说,在这皇宫里他是一分钱都无处可花的,皇帝却照样一分不差的给他发月俸,因此那里堆放的五铢钱只是一味地有增无减。
段志玄虽是进了这千牛卫,但其实他的家境并不富裕——他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司书,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为着要让这儿子能出人头地,不惜倾尽所有地为他上下打点人情关系,把他弄进这千牛卫来。但也正因如此,手头本来就并不宽裕的段父便是越发的感到拮据。段志玄深知父亲为自己付出良多,因此每月从这千牛卫里收到的俸银全都尽数上缴给了父亲,只是他自己就难免甚为囊中羞涩了。
队里的其他人年纪都比他大,也深知他手头很紧,都很是照顾他,常常遇到什么要一起花钱的事无不抢着替他出了。可是他一来是感到不好意思,队友替他出三四次钱,他就会坚持自己也出一次;二来少年人总难免有些自己要开销的地方,那还是得花自己的钱才行。因此,这时他听到李世民说可以让自己把他这些用不上的钱都赢去,条件还要是那么的优惠,不禁紧紧盯着那些在日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的五铢钱,渐渐的他的双眼也似正放出光来。
李世民整理好棋子,抬头往段志玄那边一望,见他一副看着柜子里的五铢钱看得眼睛都发了直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好笑,道:“志玄哥,你怎么啦?”
段志玄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哇”的大叫一声,竟是和身一扑,向着李世民扑将过来,两臂大张,一把紧紧地抱着他,大声叫道:“世民,我爱你!”
李世民哪里想得到他会突然有此一举?二人相距又近,只隔了一张双陆棋盘,这床上也无处可避,段志玄这么一扑,立时便将他扑倒在床。紧接着还听见段志玄叫出这么一句,他不觉大吓一跳,连忙澄清道:“不对不对,你爱的是我的钱,你不是爱我,好不好?”
段志玄却一脸乐开了花的样子,又像是要尽情地发泄内心那极度的兴奋,竭尽全力的高呼:“对的对的,我爱你的钱,我也爱你!”
李世民听得满脸通红,身子竟是一阵的酸软无力,一时之间只能任由段志玄就那样压在他身上,还把他抱了个满怀,欢天喜地的不住地叫唤:“世民,你真是好人!你真是个大好人!我爱你!我太爱你了!”
终于,把这一连串欢喜得忘乎所以的叫唤打断的,是门外一声冷冷的呼喝:“李世民!皇帝召你前去侍候!”
二人一惊抬头,只见魏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站在了门外,一脸冷若冰霜之色,眉宇之间甚至似乎颇有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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