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高兴吗?
就这样?……既然明知对不起,当年又为何骗他?……他在碰巧看到那十日笙歌之后,仍然愿意相信她有苦衷,等她解释,并且赌上自己的一切愿意再信她一次,然而,最终,他自己输得彻底不要紧,却搭上了无数兄弟的鲜血……
如今……
呵呵,皓白说的对,二十多年了,这样的时局之下,当年的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这么想着,容熙却是戏谑而冷酷地盯着容云,说:“是吗?”
容熙以为他将自己心中的动摇掩饰得很好,然而,他不知道,容云将他的动摇看得鲜明。不同于刚刚他处在容云看不到的地方,此刻,他就坐在容云的面前。容云作为一国君王,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会差。不仅这次,容熙一直以来的不信任,冷漠,复杂,他也都能感觉到。容云虽然不懂亲情,不懂该怎样面对父亲,但是,他却能感到,父亲对他,在冷漠与不喜欢之下,还有些别的什么。
***
说起来,容云知道自己的弱点,虽然他可以察言观色,却不太懂人情世故。他在面对敌人时,一切与此相关,他不能掌握的变数,他都会直接扼杀在最初。
不仅如此,容云还有“鬼才”右相司徒枫。司徒枫对人性的了解,堪称极致。
当然,容云并不知道,对司徒枫来说,挚友兼主君才是这世上最大的未知谜题,让他永远无奈而充满好奇。司徒枫曾说过,了解人性也不过是把双刃剑,像陛下这种“白痴”,可以全然不顾自己地、理智到让人发指,那些看似没常识的做法,有时,却比利用人性,更有效。
所以,在容云离开安瑞时,司徒枫虽然依照情报,给容云出了最初的主意,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面对挚友兼主君的“白痴”,他并没有告诉容云,遇到什么什么,应该怎样怎样,再遇到什么什么,再应该怎样怎样。对此,宣明旭、庄仪甚至厉宁雪,在担心之余都曾经询问过他。司徒枫的回答很简单:他相信容云,更相信容云“自己的做法”。甚至,司徒枫没有明说的——即使他同样担心,他却也有些期待,挚友兼主君,是不是还会给他什么惊喜。
***
所以,面对父亲看似不信的戏谑冷酷,容云没有慌乱,也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静静地回了一个“是。”
——父亲听进去了,应该就可以了吧。
容熙正好也不想纠缠这个,于是冷道:“所以,你就也想知道本王对端和公主的态度?所以,你为了母亲,就可以置父亲于危险不顾,以下犯上,试探本王?”
听到这句话,容云心中愧疚自责,他忍着忏心之刑下叫嚣的痛苦,强撑起身体,再一次,在父亲面前规矩地长跪而拜:“云儿知错……咳——”即使咳出鲜血,容云也没有妄动半分失仪。
容云的道歉,从来绝决彻底,不留余地。
“……”容熙暗暗叹了一口气,看着这样的容云,他当真半点脾气也起不来了,“……起来吧。”
“多谢……父亲原谅。”
容熙心中有些感慨,有些矛盾。容云越是这样,如此危局之下,他越想把容云逼走。而且,似乎,因为容云不是自己的孩子,比是自己的孩子,使自己更想将他逼走。
景瑜,你确实有个好儿子……
或许,就如皓白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只是想要了解自己的父母而已。
不过,似乎,也幸亏他的胡闹,让自己不仅看清了自己的心,还多了解了很多关于那个“摄心蛊主”的情报。
如此想着,容熙突然心中一动,想到容云好像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故意”犯错。
……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孩子,难道他是“故意”做到那种地步的?尤其是最后,那句非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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