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去如何能捉到海中游鱼?
南海七太子呼风唤雨的本事没多少,更没有饭来张口的福气,一向自给自足的龙太子有一双灵巧无比的手。他显然没有被难倒。
凡人不如海族水性之好,可他们却常常捕得大量渔获。
便见他伸手下水,细长指甲的蓝色手指在海水中不住穿动,指腹之间仿佛连了半透明的皮翼,渐见指尖所动处,光影成形,待半刻功夫,就见他手臂出水,扬手一掀,一张渔网从水下被他抽上来,甩动间珠玉飞碎,网绳玲珑透亮,彷如轻纱却又强韧有力。
南海出鲛绡纱,泉室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金。
丹饕虽知鲛人有巧比天女云裳的织造之术,却未曾一见。
如今见敖翦在转眼间赤手织出渔网,便不由心中赞叹,无怪世人谓鲛人为异宝,趋之若鹜。
然后看着青年抱起渔网,跑到海边开始撒网捕鱼。
绡纱入水不濡,自是比麻做的渔网不易潮湿腐烂,加上网眼细密,更易于捕捉小鱼虾米。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渔网,估计让真正的渔民见了,定是奉为不世神物。
只是如果那位“工”本身不善其事,便就另当别论了。
敖翦曾经见过渔船上的凡人抛网捕捞,只不过他也是海族,见了那大大的渔网自然是掉头就跑的,更不可能去仔细研究怎样捕鱼。看他像模像样地抱着那一大捧的渔网走到海边,往前一抛,力度不足加上手势不对,渔网就像乱麻纠结成团“啪嗒!”落在海里,完全没可能网到半条鱼。
他只得把网拉了回来,又甩了一遍,这次好点,不过仍旧没有散开。
连续抛了几次网,敖翦已是气喘吁吁,可他并未就此放弃,反而很有越挫越勇的势头。歇了口气,鼓足了力气,用力往海面一丢,网终于被抛了出去,非常有张力地罩了出去。敖翦大喜,却再眼看网就要落下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阵海风,绞纱轻盈当即就被吹了回头,兜头给他罩了下去。
渔网被他织得细密,又软又韧,就连小鱼都逃不走,就更不用说慌乱间急于挣扎的敖翦了,当下是越缠越乱,笨手笨脚地乱扯一通之后,最后竟把自己给卷成一个茧子。
瞧着本来是撒网捕鱼,可没想到把自己给捕到的小鱼,一直抱臂作壁上观的丹饕没忍住吃吃笑了出来。
这算不算是凡人所说的“作茧自缚”?
挣扎不出来的敖翦实在没办法,只好躺平在岸滩上,瞪着一旁笑个不停却不来帮忙的大妖怪。
便算是食物,也不能这般戏弄的!
颇觉伤了自尊的敖翦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那后背对着丹饕,决定要保留作为一份“存粮”的最后尊严。
可这反而换来丹饕更大的笑声,发自胸腔的大笑强而有力,在岸滩上传开到附近海域,仿佛能震开层层蜃雾传到外面去,放肆得很。
瑞珀好不容易摆脱了母后,对于她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话他早已厌烦,于是便借口说累了,当娘的自然舍不得儿子受累,便住了话头,仔细吩咐了婢女,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太子寝宫。
可没想刚才瞌睡连连的太子待她一走远了,便睁开了眼睛,这眼里哪里有半丝疲惫?
心里惦念着丹饕,他哪里睡得着?
对那个才相识不到一日的男人,瑞珀莫名地只要想到便浮躁不安,心如兔跳。本想与他亲近一些,可转念一想自己乃蝶族太子,又岂可纾尊降贵地去讨好一个异族男子?
心里七上八下,眼见天色渐暗,终于忍不住一咬牙,一跺脚,找了个食盒把之前母后带过来的食物装了个满。
他可不是要讨好那个男人!
既然说了赏赐,他当然得兑现诺言。
于是太子殿下神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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