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虽然在丹饕看来,这么一点分量完全不在话下,可他显然忘记了敖翦从不曾吃过鱼鳔、海藻之外的食物,或许他能够吃,但在第一次尝试便一下子吃下许多那绝对是不合适的,更不用说较之平日暴增了三四倍的食量。
于是没有打到鱼却一路打着饱嗝回宫的敖翦简直到了闻到花蜜甜香都想吐的地步。
等到了半夜,闹肚子了。
敖翦向守夜的卫兵问了茅房的位置,匆匆忙忙地抱着肚子奔了过去。
卫兵见他不过是个小随从,也没在意,加上蝶族不喜污物,也就没有随后监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对蝶族美食无福消受的南海龙太子双腿发软地打算回房,但入夜之后蝶宫内蜃气更浓,缭绕不散甚至比隔绝外界的那一层浓雾更捉摸不清,敖翦方才走得匆忙,完全没有仔细认路,绕了几圈,便迷失了方向。
他抬头欲观星辨明方向,奈何蜃气甚至隔绝了天空,只有朦胧月色,敖翦只好凭着记忆往回走,可越走那弥漫不散的蜃气便更是浓重,终不得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现在何处,只好站住了脚步,想着等巡逻的卫兵过来好个路。
过了一阵便听到战靴踏地的脚步声,敖翦连忙循声跟过去,跟了一阵,就听一个卫兵的声音说话:“弈路,今夜又是你来当更啊?”
另一个略沉的声音应道:“嗯。”
“怎么?你又给那家伙带食!何必呢?就算不吃不喝它也死不了!就算你给它投食,也不见得有半分感激!”
对方沉默不语。
大概是对他的态度无奈了,卫兵道:“你可真倔啊!就你是这副憨脾气,就只能当个牢狱的看守!明日我便要升迁庭殿守卫了,你就该跟我学学,与上面的人打好关系才是!”
听不到那厚沉的声音回应,只听到渐渐往地底深处走去的脚步声。
“讨好一个阶下囚又有何用?好好好,说你不听,活该一辈子守苦牢。”换更的卫兵啐啐念叨。
敖翦循声过去,想要追赶,可惜那个换更的卫兵巴不得早早回房睡觉,翅膀一拍早就飞了个没影,无奈之下,他只好看向另一个卫兵声音消失的方向。
见是一个硕大的地牢入口,从入口处蜃气像白色的浓浆般不断流涌而出,在空气中化开成蜃雾之状。
敖翦觉着这里面肯定关着可怕的罪犯,说不定还有吃人的妖怪,心里不免犹豫。
但在门口站了老半天,再也没有见到一只蝴蝶经过,想必是半夜三更百幻蝶们都睡了,于是只好咬咬牙,钻进地牢去追赶那个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