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海面一阵巨震,海岛一侧海水下而上用翻涌不休,好像有什么要窜出水面。
只听得“哗啦!!”一巨响声,庞然巨物自海底冒了出来,犹如一座山岳,待海水流去,竟见是一只巨龟的脑袋。它张开口来,发出低沉如雷鸣钟震的嘶鸣声响,岛屿随即如有地龙翻身般巨震不停,岸边白浪翻涌泡沫四溢,整个岛屿向上爬升,嵌满海贝水草的岛身露出水面,又见林中海鸟被异变惊起离林,走兽爬虫亦吓得在林中乱窜。
这岛屿竟是巨龟之背!
这龟到底有多大?!露在海表的背壳竟能聚以礁石泥土生出树木,活了走兽飞禽。
敖翦虽然是七太子,在龙宫里龟是见了不少,可也不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龟!
丹饕看向不廷胡余,表情也有些意外:“吾道鳌族已亡,未想尚余后裔。”
不廷胡余一抬手,巨鳌听其号令,不敢放肆收了声音,只是眼睛仍是盯住网里的大龟,发出哀哀低鸣。
“饕兄也知当日龙伯国钓走负山之鳌,乃令岱舆员峤两座仙山没于归墟,触怒天君,鳌族因责玩忽职守,渐见消亡。”不廷胡余笑容依旧,眼中却闪过一瞬的高深莫测,“不过四海之大,谁又说得准呢?”
《列子·汤问》记,渤海之东有五山,天帝使巨鳌十五,举首负戴。龙伯国有大人,举足数步而至五山,一钓连六鳌,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沉于大海。说起来鳌之祖先更曾为女娲补天牺牲,有功在前,再说这龙伯国惹下之祸,于鳌族也属无妄之灾。
不过既是天君论罪,谁又敢私下包庇?
偏是有人并不买账。
丹饕了然一笑。与其先祖足能擎天之巨相比,这只壳背之端为百里海岛的鳌算来也不过是只小的罢了。
又听不廷胡余道:“这只鳌乃愚弟座下驭兽,其子自幼贪玩,没想被饕兄一网捞去。不知能否卖愚弟一个面子,放了那小鳌?”
虽说可惜,但既然是老朋友开了这个口,丹饕也是爽快的人,君子坦荡,自不会做那讨价还价事情。
小鳌从网里被放了出来,“唧唧”地叫着潜下水去,那巨鳌的脑袋也重新沉入水下,岛屿下沉恢复了原状。
不廷胡余遂笑道:“饕兄难得到南海一趟,愚弟自当尽地主之谊。若饕兄不弃,不如到愚弟岛上一聚,用几杯水酒如何?”
丹饕与不廷胡余算得上是故交,一头是上古凶兽,一位是远海神明,上一回把酒言欢,那已经几千年前的事了。
“饕却之不恭。”丹饕也不扭捏,一拱手,便应下邀约。
不廷胡余在前引路,把海浪阻隔的法障在他举手之间撤去无踪。
丹饕带着敖翦上岛方才放他下地。此时不廷胡余注意到敖翦的存在,微笑着打量着这个瘦小的鲛人,似乎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敖翦长年居住深宫,鲜少与外人接触,更不用说像不廷胡余这般厉害的一方海神,被他这般注视,不由得困窘当场,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地不自在。而且不廷胡余虽然笑得很温和,可他总觉得打量他的视线像极了初次遇到丹饕时对方打量自己的那种,有种掂量砧板上的肉有多少斤的意思。
“真难得,是南海鲛人。”不廷胡余看向丹饕,“这个莫非是饕兄给愚弟带的礼物?”也无怪不廷胡余作这般猜想,孱弱的鲛人跟贪兽饕餮本来就不像是能够扎堆的。
丹饕回道:“非也。”
“看来是愚弟误会了。”不廷胡余倒也大方一笑,“鲛人族行藏隐秘,便连愚弟也找不到他们的居处,没想到饕兄一入南海便得其一,愚弟佩服!”看向敖翦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颗价值连城的珍珠,“愚弟愿以这百里岛上活兽作换,不知饕兄能否割爱?”
饕餮本性贪食,要从他嘴里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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