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虽轻,但事事周到,可惜遇事过于拘泥旁枝末节,反而变得束手束脚。
“师之教,不争轻重尊卑贫富,而争於道。其人苟可,其事无不可。”
丈螭闻言心神一震,不由侧目其人,只觉此人言浅理深。
所有师者,乃传道授业解惑也,岂会计较学生之轻重、尊卑、贫富?应以学生能否领受其教授之道为先,为重,若能令其明道,便无不合宜。
如此看来,反倒是自己拘泥身份,眼光浅窄了。
恍然有觉,他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对于自己螭族遗孤的身份过于自我拘束,才会变得放不开手脚?
当下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丈螭遂向丹饕作揖拜谢:“多谢赐教。”
丹饕摆手,道:“汝等皆为龙族,习炼之法吾不能拟。”
丈螭明白他的意思,修行之法自是各族见异,不尽相同,丹饕不知海中龙族的修行法门,故未能指点敖翦,也属在理。故点头道:“七太子悟性极高,实乃良材,末将自当尽力相辅。此去仙山,尚有十日之途,正是良机。”
在篝火前吃得正欢的敖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后面站着的两位纳入了后面十日的地狱式修炼,正为成为一个合格的口粮而努力。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是一有休息的机会,丈螭便会将敖翦带到僻静的岛屿上,传授他龙族炼元的法门。
之前引醒如意珠不过好比启智,但要控制颅内如意珠,并令其精炼壮大,却需要极其漫长的修习过程。
这过程相当枯燥乏味,便如同要一个人日日拿着水瓶蹲在同一个位置下,收集一滴滴从缝隙间流下来的水滴。更因为如意珠难炼,天下龙族血脉者众,能成就天龙之身者也不过凤毛麟角。
令丈螭意外的是,敖翦外表看来孱弱,与豪勇强顽的龙族看上去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所以他虽是有心传授,本来也只当是令他多少有些自保之能。
没想到敖翦柔弱的表相之下,竟有一股顽强坚定的意志,十日之内,他一遍一遍地练习,就算在车上坐着也没有闲着,完全没有半点烦躁,即使失败也不见放弃。
相对于丈螭的惊叹,敖翦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
事实上他根本不觉得炼元有什么好无聊,他能够在龙宫织几百年的绡纱,日复一日地坐在织机前的他早就习惯了干乏味的活。
也是因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为一件事静下心来的心无旁骛,在第九日的时候,他已将如意珠运用自如。不过这颗如意珠还暂时没什么威力,也只有等待日后积累。
是龙是虫,看的是个人修为。
但对于敖翦来说,不异于脱胎换骨。
丈螭本还想教敖翦习武,并把自己拿手的戟法传授与他,奈何鲛人的腕力实在太差,纺锤还成,方天戟的话……更何况丈螭那柄取自渊底寒铁打造的方天戟重达千斤,敖翦拿都拿不动,就别想他能够耍出个虎虎生风了。
龙族豪勇尚武之姿在敖翦身上可以说是完全体现不出来,丈螭无奈,亦只得作罢。
至于丹饕,他每日都会不知跑到哪里去找食,每次吃完回来必定会提上一串肥美的鱼鳔,把耗费心力炼元的小鱼喂饱。
丈螭开始还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当他有一日坐在篝火旁看着敖翦吃的时候,才注意到丹饕拿回来的鱼鳔全是肥壮个大,绝不是普通的海鱼身上所获。
如果光鱼鳔都这么大,那么整条鱼岂不是更加巨大?
而这堆鱼鳔的主都给丹饕吃光了的话……
这头巨兽的饭量到底有多大?!
他没有看错的话,丹饕这天用来穿鱼鳔串的青绿色须绳,其实是鲶须吧?!那么长的鲶须……别人不知道,丈螭可清楚,东海里有条为恶已久的九头鲶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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