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的硕壮汉子的手臂,薄瘦的身板在呼啸的海风中缩缩发抖。
他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拖累了丹饕。要不是他的无能,以大妖怪的能力绝对能毫发无损地离开东海。
然而他却像一个没用的东西,躲在丹饕的羽翼下只知道发抖。
敖翦骤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从来没有这般痛恨过自己的软弱。
难怪父兄都看不起自己,难怪他只能躲在小屋里织衣服!
别抖了!别抖!!
他猛的捏住颈侧的一片鱼鳞,狠狠地往逆方向一拗,鳞片被他揭了下来,脖子本来就是敏感的部位,更是龙族逆鳞所在,这般撕下一片鳞简直比活剥指甲更痛百倍,然而尖锐的疼痛成功地抑制了身体的颤抖,只剩下偶尔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微弱痉挛。
“噼啪——”两颗浑圆光润的珠子坠落在沙子上,萤华流盼,水色透亮,竟是两颗鲛人泪。
敖翦执拗地用双手握住丹饕虚软无力的手。
不听话,他不要听话!
不廷胡余不是说了吗?反正都是要被吃掉的,他可以更任性一点。
所以他才不要听从大妖怪的吩咐,把他丢掉在这里自己跑掉。
海浪冲刷着沙滩,一遍又一遍。
敖翦跪在大妖怪的身边,重复又重复的运用丹饕传授的法术,在日光重临大地之前,一遍又一遍地努力把自己变成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