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他虽未经情事,好歹也是知道凡人所说的媳妇就是兄长们的太子妃那样的存在。
他年纪尚幼,还不到婚配的时候,不过看到兄长们三妻四妾,其实他也曾想过。
虽有太子之尊,但因为长年深居宫中,也没有哪家海中望族知道这位南海七太子的存在,父王也不会有那个闲心给他指婚,太子妃的事还得是自己去张罗吧?
他也没有想着要什么美貌,要什么品行,只要不嫌他是个没用的鲛人就好了。但想想看,谁要以陪一个只会织布的龙太子一辈子?
渔民乐呵呵地调侃他:“看你这么老实,日后若是成亲,对自己的媳妇也是这般伺候着,不怕委屈啊?”
敖翦忽然想到自己给丹饕一口一口地喂食,又给躺在床上的□身体细心擦拭的状况,不但不觉得委屈,反而很是甘愿,甚至心里还有些热乎乎地激动,于是很老实,也很认真地回答:“不委屈,挺好的!”
只是旁人瞧着他一脸绯红的模样,只道他想到哪家娇滴滴的小娘子,却不知他想到的,是某个粗豪强壮足够一个当俩的胡渣大汉。
告别了热情的渔民,敖翦把车子一路推回他的小茅屋。
远远看到的小屋子,比海底龙宫的小木屋尚且不如。
不够结实不说,刚开始住的时候下雨还得找锅碗瓢盆去接漏下来的雨水,当真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屋里只有一张床,桌子椅子也只是各有一张的简陋。
但每每当他远远看到那片是他亲手爬上顶去加固的屋顶,以及挂在屋檐下吃不完的鱼干,还有歪歪扭扭的篱笆时,打渔归来的一身疲惫就像被洗去一空,脑袋里只记挂着家里头的大妖怪,以前是想他是不是醒了,现在嘛,是想他是不是饿了。
因为吃食没有了之前的丰富,所以最近并没有继续为成为一个合格的口粮而努力。敖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但没有胖乎乎的肉,居然还更紧致地变硬了不少,估计现在自己更没咬口了吧?忽然觉着有点对不起大妖怪。
经过李大叔的家门,听见里面李大婶扯大了嗓门在抱怨,好像是院子里摊开的鱼干、晾晒的衣物莫名其妙地全部掉到了地上,鱼干都滚上一层泥巴,洗干净的衣服更得重新浆洗,足足忙活老半天,腰酸背疼却无处诉苦,当然也就没那许多空闲出来碎嘴了。
李大叔弄伤了腿没法出海,敖翦借了他们的船每次出海丰富的渔获,每次都让李大婶嫉妒得不得了,所以每次回来都会说上几句夹枪带棍的话。今天不用听,敖翦便觉着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天已经完全黑了,眼下又逢朔月之期,外面月亏如勾,不见光芒,虽在海底习惯了水下的阴暗,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还做不到目能视物。
他不知道大妖怪是不是在睡觉,所以也没敢声张,悄悄地打开了门进了屋。
可不想早上他去得匆忙又慌张的,家里头的杂物也没来及收拾好,一进门才走了两步就撞上了椅子,往侧旁退去又磕到了桌子,脚下一踩空就往后仰了去。眼看就要在自己屋里摔个仰八叉,忽然一条强壮的手臂横伸而出,熟悉的有力,把他薄削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
“小心。”
像最低音的青铜罄,在他耳边响起。
兽目能视夜,丹饕早已瞧见敖翦进门。
看着那小鱼这般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磕了个彻底,本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由问:“可有灯烛之物?”
“只有一座旧油灯,但是没有灯油……”在这里住了半年之久,他起早贪黑,累得够可以的,夜里回来早是累极,也就后来习惯了才慢慢没那么疲惫,夜里无事他也没有想要照明,自然不曾备有灯油,没法子了,忽然脑中灵关一闪,“听……听说鲛人身上的脂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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