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许久的出闸猛虎,所到之处当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头饕餮头领也非常奇怪,明明连幼童都不放过,可却没有吃掉他,还带了上路。
如果说是像大妖怪那般打算将他当成贮藏的食物也不可能,首先以他这分量十几头饕餮一人分一条手臂也是不够,再者它们显然没有贮藏食物的习惯,都是走到哪吃到哪。
令人恐惧的咀嚼声停顿了。
月下朦胧的黑影不断拉长,像鬼魅般扭曲变形,直至在草地上的影子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既是现在并非在水中,敖翦还是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的靠近。
忽然头发一疼,便被粗暴地从地上被扯了起来。
面前对上的是一张年轻的男人脸庞。无论他的化形之术是否出神入化,但凶残暴戾的野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拥有一张善良的脸。特别是一双眼睛,盯着敖翦的眼光,全然不仅止于只是吃掉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准备将之活生生地开膛破肚、拆骨剥皮,把猎物的惨叫当做佐餐之音的残虐。
适才一顿踢打把敖翦肩膀的伤又撕裂开来,鲜血的气息窜进了男人的鼻腔。
他好奇地闻了闻这种不同于凡人的气息,更伸出舌头舔过敖翦的伤口,可那里刚刚涂上捣烂的大蓟,草药的苦涩让他立马啐吐口水。
“鲛人的血肉竟这般难以入口。”
怪物口出人言,态度轻蔑。
“看来那头老饕餮年岁大了,舌头连味道都尝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