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中明晃晃的戒指却告诉着梁初岚,结束了。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她突然慌了,那种得到了又顷刻之间完全没有准备的失去的感觉差点让梁初岚站不住脚。即使是使劲甩头,也走不开这一出可怕的梦魇。梁初岚不是陈默那种情感外露的人,也正因为这样,所有的感情都化作了涓涓细流,混入血脉,这下却要抽刀断水。
梁初岚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出入酒店,和景腾出双入对,硬是憋着自己的情绪,迟缓而不在状态。老人们善意地嬉笑着梁初岚这待嫁女儿心,只有景腾有些担忧又有些深意地看着梁初岚,帮她挡去了很多问题。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梁初岚心神不宁地说道,胸中似有万千的委屈要倾泻而出,眼角的泪痕就算死命咬着舌头都无法阻止。她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幸好景腾的注意力一直在梁初岚身上,才扶住了失魂落魄的她。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陪爸妈。”
梁初岚摇了摇头,找到了平衡,忍住最后一丝理智走出了包厢,却在前脚刚迈出去,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烫地滴落下来。她快步走到洗手间的隔间里,手里紧紧地攒着手机,她从未感觉过那种如蚁噬心的焦急,陈默没有一分一毫的消息,梁初岚疯狂的想要得知,却又怕那是末日的审判。
流着泪,她终于忍不住,拨出了那个看了无数遍,刻进自己心里的号码,听着手机传来冰冷的人工服务,梁初岚一次又一次不死心地拨打着,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她终于坐在了马桶的盖子上,咬着下唇,任由眼泪在自己的脸上纵横,却倔强地不发出声响。
是自己不要陈默了,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被遗弃了的感觉?这种每次听到人工服务音就噬人心魄的痛苦,为什么会这么明显?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过神来,镜子里的梁初岚红肿着眼睛,她从未如此伤心过,亦没有看过自己如此失态的哭泣,那个人陌生的仿佛不是自己。胸中的抑郁宣泄出来,所有的问题却都没有解决的办法,第一次她感到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没有办法。
梁初岚心如死灰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却看见景腾一脸严肃地站在不远的地方,靠在墙上,很难得地点着一支烟,看到梁初岚一脸疲态地走出来,迟疑了一下,才迎了上去。
“我没事。”没等景腾询问,梁初岚下意识自我保护地说出了口。
“我跟爸妈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回家,我已经让司机送他们回家了。我们出去逛一逛?“
景腾略有深意又有些无奈地说道,呷了一口烟,紧锁的眉头让这个原本阳刚的男人平白无故地多了几分颓废。梁初岚点了点头,有些惊讶地看向景腾,却没有心思再去解读景腾的异常,只是应允了下来。
夜晚的大马路上,车辆却并没有因为黑夜的来临而变少,反而闪烁着绚丽的霓虹更加活跃地存在着。有些冷意的风让梁初岚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下一秒却感觉到了景腾脱下的西服,覆上了她的肩头。
梁初岚并没有躲开,却更加地难过。景腾对自己越好,那种内疚和罪恶感就越强烈,身体出轨给不爱的人,而心却出轨给不在一起的人。梁初岚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贱的女人,身体的寒冷竟是多了一层衣服还是无法驱走的寒意。
相顾无言的行走着,实话说,从酒店到回家这样一段路并不短暂,但没有打破这种宁静,景腾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没有停过,而梁初岚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跟着潜意识将这条路走到头。
“我们多久没有这么走了?“景腾有些无奈地说着,像自言自语,也像在问梁初岚。“好像从期中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的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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