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
“明天早上等你体力恢复一些了,我带你去看她。”项可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耐心地跟伊韵含解释,带着哄小孩的口气,有些宠溺又有些没办法地对连讲话都奄奄一息的伊韵含劝到。
好在伊韵含听到她的承诺之后没有再固执下去。无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球就昏昏沉沉了过去。只是紧皱的眉头出卖了她周身的疼痛。项可馨叹了一口气,在伊韵含的伤口附近的一些皮肤上涂了一些薄荷油风油精。对于受伤的人来说,凉快的感觉能够有效地降低一些疼痛感。
又过了一会儿,伊韵含的眉头才渐渐松了开去,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项可馨看到伊韵含睡着了,就坐到了病房旁边的沙发上,按了按一直在跳动的太阳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忽然,释怀的笑了。或许伊韵含放心不下夏冬暖,就好像自己放心不下伊韵含一样。
只是,今天的夏冬暖给自己太多的震撼,小小的身体里竟有飞蛾扑火的巨大能量。原本以为不输的感情,在那一刻,也变得让自己明白,换做自己,或许并不会那么干脆而奋不顾身。
世界这么大,同她一样在这个晚上失眠的人万万千千。那又是否有人和她一样,想不明白,认不清楚自己而一夜坐到天亮呢。
一个晚上平平安安地过去了,警察的笔录也被延迟到等两个受害者恢复到可以做笔录的精神状态再说。伊家和夏家的势力也阻挡了各路的记者狗仔,伊韵含被绑架的消息全部封锁在了当天晚上的周刊上,没有发行出来就夭折了。
伊韵含睡到了中午,身体的所有机能都在调整,带来的就是浑身又酸又麻的疼痛,还有被割伤的那一条长长的刀伤。不时隐隐作痛。
期间,伊盛和伊韵贤都来医院看过她,但那个时候她还在睡觉,被绑架的两天时间里,积累了无数的公文,而伊盛年迈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两天的折磨,两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身负整个家族,就算伊韵贤很担心姐姐,也没办法只好离开。
伊韵含醒来的时候,项可馨正好端了粥进来。为了能够早些见到夏冬暖,她乖乖地一口一口吃掉了项可馨喂自己喝的每一口粥,虽然一点胃口也没有。当然,项可馨也没有食言,看着伊韵含听话而掩饰焦急地模样,有些无奈却无法拒绝地推来了轮椅,也没让护士知道,将她抱起放到了椅子上。
“韵含,只能十分钟,护士就要过来换药,你知道的,你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下床。”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看一眼,就一眼就好。”
伊韵含死死地拽着拳头,虽然没有力气握紧,但那没有血色的指节已经苍白地让人看了有些触目惊心。她的脸上也有淤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明显,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唏嘘。原本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点神采。
项可馨推着她到了上的特护病房。夏立和叶闻芳还是怔怔地站在窗户面前,看着趴在病床上的夏冬暖,和昨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好像没有移动过。那种不忍,或许只有从父母的眼神里才能看的那么真切和心疼。项可馨摇了摇头,有一些自责。
伊韵含看到夏冬暖的父母,心底涌上一阵愧疚,注意力却无法从夏冬暖身上再移下来。她的小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手上夹着各种仪器,吊着点滴,因为伤在背上,只能趴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脸蛋看上去就像了无生气的瓷娃娃,连嘴唇的血色都变得非常地浅。
她以为自己做了心理准备就可以接受眼前的一切。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当她看到夏冬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自己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感情让自己快要崩溃了。全身的疼痛都比不上那一眼带来的心疼,如同芒刺蛰进心脏,每一针都血流如注。
即使是已经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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