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声无息的从师父脸上消失了,虽然她仍是面色平静的在一盏一盏自斟自饮着,心绪却显然已经飘远,连那一盏盏混着金色残阳的杯中酒此刻也根本不在她眼中,目光只是不见焦距的流露出若有所思。
“……师父?”随着我担心的轻唤了一声,她才仿佛醒来般,移过目光看向这边,扫了一眼后笑道:“练儿这是醉了么?如此酒品倒是不错,只是这天色渐晚,洞外风大,你还是早点带她进去休息为好……”
我看她边说边缓缓站起,掸了掸衣摆,迈步似乎要往哪里去的样子,就赶紧问道:“师父,你这是……?”她止了步,并未回首,只是看了远方淡然道:“好久未曾如此畅饮,有些喝高了,乘着这夕阳未尽余辉犹存,为师想要出去散个步,消消酒气,你不必担心,只管好好照顾师妹就是。”
说完这话,她叹息般吐了一口长气,身形一摇,就远远而去了。
望着她去的方向,良久之后,我默然收回视线,世人皆言酒解忧,谁知酒后更伤情,经过石室那一探后,我自然明白了师父的心结所在,可是明白又有何用?情一字,剪不断理还乱,甘苦自知,旁人休问。
看了看怀中睡得正甜的人,我的情,又该如何?
随着日落,洞外的风确实大了起来,我俩的发丝都被风卷起,也不知是哪一个的拂上了她鼻端,眼看那五官就皱在一起,吭哧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明知道不是着凉,我还是赶紧把她拥起来往里面走,好在练儿年幼,算不得很重,加上这些年来坚持不懈练功,这点能力自己还是有的,所以毫不费力就将她抱回内洞里,俯身放在了常睡的那张铺了软絮的长石榻上。
练儿平时警惕性极高,稍有点什么动静必定会醒,可如今醉了酒,被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也不见反应,只是身子触了软榻,就反射性舒服的哼哼了两下,滚了一圈,似乎觉得不满意,又翻回来,捉了我的胳膊,像抱枕头似的蹭了蹭,又睡定了。
被这样捉住,挣不掉,也不想挣,就坐在榻边,看了她入神。
我很少这样的仔细端详她,最开始是因为她与我倨傲,容不得我打量她的目光,待到后面相处融洽了,却已习惯了不那样正面去看。
此时她睡的惬意,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着,漂亮的睫毛在灯下淡扫了一丝阴影,面颊呈现酒醉的红润,连耳朵也是红通通的,却又滋润饱满,红里透白的显出自然光泽。
我浑然忘了一切,只是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想要近些,再近一些,闭了眼,鼻尖和嘴唇感觉到细腻柔软,略有些烫的温度,却熨贴舒适的让人无法移开,呼吸间有丝淡淡的酒味,但更多的是山林的气味,像新叶,像流水,像初花,再混着幼子独有的稚嫩味道,成了属于练儿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嗅着这样的气息,贴着这样的温度,滴酒未沾,却恍若似醉非醉。
直到她睡梦感觉到了打扰,抬起手,痒痒似的挠了挠被触碰的那部分肌肤,我才惊觉自己与她有多么接近,赶紧慌张的直起身来,用力之下,顺势挣脱了被捉住的手臂,几步退到了一边。
这时心跳才开始加速,懊恼之情也油然而生。
生平最恨失控,却在这短短几日里,两次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只脑子一片空白的做傻事,尤其是刚刚这回,我竟然……竟然理智全失的放任自己俯身去吻她脸颊!
再不敢看那卧榻上酣睡之人,转过身,径直奔到外洞储水处,舀一瓢水浇到脸上想让脑子冷静些,却感觉还不够,又双手捧了几捧,反复沾湿之下,终于渐渐镇静了下来。
下巴和发丝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水缸里的水也摇曳不止,晃动中隐隐约约倒映出了一张脸,看不清模样。
我木然的看着那张脸,半晌后,冷冷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