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是不是刻意安排,但这床的位置却无疑是刻意安排的,甚至连窗缝的大小都经过了计算,开小了风进不来,开大了通风过好,香味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了。
那人,或者说那伙人,究竟想要干嘛?
之所以还有闲工夫想这些,是因为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虽然只要对着窗户,微风时不时的就会携着新鲜空气带来清醒感,但毕竟治标不能治本,四肢还是无力的,我躺在黑暗里,努力凭那一丝凉意对抗昏沉,连发出声音的能力都没有。
这时候如果谁冲进来一人一刀,就简直太妙了,实在再方便不过……
正模模糊糊的这么想着,门果然就被哗啦一声猛地大打开来,我屏住呼吸转头去看,只瞧见烛光掠处有两个人影,都是店小二打扮的模样,口鼻处围着厚厚的布巾,与其说起掩面的作用,倒不如说是起口罩的作用更贴切。
他们赤手空拳冲进来,不去理会那头的红花妇人,却笔直朝这边而来,七手八脚的扶起了我,其中一个还抽空伸出手,把那扇虚掩的窗悉数推开来,然后两人一边一个架着我就匆匆又出来了。
其实,当那扇窗被全部推开的一瞬,清新空气不再受限的如无形潮水扑面涌来,当时就觉得身体顷刻爽俐不少。
要想运力推开他们并非不可能,但最后,还是决定选择静观其变。
这样被半拖半架的前行着,下了楼,绕过了后堂,柴房,还以为他们要带我去哪里,却不曾想最后两人开了客栈后院的偏门,一直将我架到了外面的小树林中,才终于停了下来。
难道自己猜错了,事情根本没那么复杂,只不过是偶遇了下三滥的采花小贼而已?
心中这样暗付着,就开始行功护身,离了房间里氤氲的香,外面的空气是微凉醒神的,加之刚才这一路拖行,肢体渐渐都恢复了感觉,一番吐纳后体内浊气也几乎换尽,对付几个意图不轨的下三滥应该是全无问题才是。
如果他们敢出手,定然要让他们悔不当初!
幸而,事情的发展却又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当身体被放在林中的草地上后,其中一个人就后退了几步,剩一名个子稍小的来扶住我的肩,也没什么逾越之举,只是反复轻摇着,连连唤道姑娘快醒。
见他们如此作为,我也就不再装,抬头睁眼,站起身来。
眼前的两人见我起身,似松了口气,却又立即显得拘谨起来,不自觉的就退后了两步,此时他们脸上的布巾皆已除下,其中个子稍小的一位便是那留字的店小二无疑,而他身后那位大汉面生得很,似乎从未见过。
我打量了一会儿,疑惑的抱了抱拳,谨慎道:“不知二位……”
见我发问,这两人对望了一眼,也不知眼神在交流什么,最后那大汉踹了店小二一脚,小二吃他一踹,几步踉跄到我面前,有些害羞似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姑娘……这个,还记得我们吗?”
我自然是真不认识,一时也不好回答,他见我神色大约是猜到了,又笑笑道:“……是啊,姑娘不记得也没什么,原本我们也不算真正打过照面,不过,您应该还记得这个吧?”说完他回头,对了大汉唤了一声:“黑子。”
大汉得了这一声示意,往前踏出一步,二话不说撸起了左手的袖子,小二的服饰袖口本就宽松,这一撸直接就撸上肩,露出了臂膀上一道清晰可见的旧伤疤。
店小二指了这伤疤道:“这个,您瞧着眼熟吗?”
他既然这么说,其中自然有其深意在,借着他们手中的灯烛,我依言对那伤痕凝目细看了片刻,突然间,脑中就闪过了一些画面。
是的,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某个夜晚的那些画面,那场厮杀,如果没有这些,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血印染衣,不会有之后的月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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