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雏形,却显得破败而荒芜。
正疑惑间,铁老爷子回过头来大声道这就是今晚歇脚的地方,当初废弃之前的瓜州边镇贸易所在,不过如今只余下了少数人,单靠做来往客商的生意过活,连个村子都不算了。跨越古今的交通枢纽,戈壁绿洲之地,却在历史的某一段里是这样一番模样,完全无法从眼前景象中寻觅到半点记忆里蜜瓜之乡的影子,我站在夜幕之中四下打量,只觉得有一丝茫然在心头掠过。
不过茫然也只是暂时,我们在此逗留的时间极短,深夜才来歇下,次日天微亮时就又踏上旅途,通过才歇息了三个时辰不到,好在习武之人这点精神气还是有的,看着蒙蒙晨曦下的残垣断壁,令人几乎连回首看最后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倒是练儿令人心情为之一松,本以为上骆驼时又会费一番周折,却不知她是习惯了还是忘记了,居然爽爽气气的就跳上驼背,反而显得我之前担心太过了。
饶是如此,随驼铃放松的一摇一晃时,偶尔还是禁不住会想,此行接下来的目标,我们的最后一个休整点,也会是如瓜州一般的破败模样吗?
最后一个休整点,敦煌。
这个地方对我而言……有些特殊,称得上印象深刻,毕竟若将两世经历比做蝴蝶效应,那么追根溯源的翅膀第一记扇动,便是在这里发生。
彼时年少,面临人生新的开始,与即将四散天涯的旧友最后一次携手远游,一路西行来到此地,领略了天高地远的苍凉,自然造物的瑰丽,历史烟河的浩瀚,涤净了当时惶惶不安之心,也为之后游历河山的喜好埋下了种子。
所以之前知道会途经此地时,竟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愉悦,仿佛重游故地,甚至还想过趁着休整的闲暇时分,带练儿去看看月牙泉,爬爬鸣沙山,让她感受什么是沙鸣月缺原无时,山色水光别有天,希望将当初所体会过的快乐悉数传递给她。
然而,想象与现实总有差距,真正踏上了这一片土地,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路黑褐黄的戈壁后,绿意渐多,这一日天将黑未黑时,终于到了这个自己私下期盼已久的“故地”,倒是比先前的瓜州要好上一些,看着至少还是个正常的镇子并不显荒芜,只是零零星星的路人无精打采走在街道上,总是感觉有些死气沉沉。
“除了些舍不得故土的老弱妇孺外,余下大多是求财的,做做生意,或者当当向导,否则废州后谁还愿意呆在这儿?据说最近受战乱拖累,沿途贸易商贾又少了不少,咱们可得小心点。”
在客栈门前落脚时铁老爷子跳下坐骑,用手中缰绳点点了街上,侧头对我们提醒道,只是说了这一句,又满不在乎的咧嘴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爷仨能怕谁?敢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人,大多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倒也不必多在乎。”讲罢哈哈一笑,扯着骆驼和向导一起去了后院牲口棚。
经这一提醒,才觉得果然是如此,那些无精打采的路人只有看向我们这群来客时,黯淡的眼中才会透出点点神采,其中有希冀,有讨好,甚至,有贪婪。
这种眼神带着目的性,太过直接,盯得人很不自在,我不禁皱起了眉,这时候左手却传来了温暖触感,即使是在酷暑之地,但练儿的手心干燥且柔软,握住还是十分舒适。这时她就与我并肩而立着,先侧头看了我一眼,又不紧不慢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我稍落后她半步,瞧不见那是怎样的眼神,却只见视线所过的范围,原本打量过来的种种目光都忙不迭的闪避开去,胆小一点的甚至就此起身离开了。
练儿对这结果好似十分满意,扫完一圈,抬起下巴不屑的哼了一声,拉着我就往客栈里去。
倒正如老爷子刚刚所言,这里的人还真是非常有眼力,明明做男子扮相的是自己,却偏偏是依旧少女打扮的练儿更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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