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桌面上飞快刻下了两个入木三分的大字——“寻师”,而后头也不回地也跟着跃出窗,来到屋外张皇一望,总算月色之下那人影影绰绰尚未离得太远,就赶紧一边匆匆还剑归鞘,一边催力追了上去!
事分轻重缓急,心中虽对练儿觉得十分抱歉,但事关师父的线索摆在眼前,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何况练儿还是讲理的,桌上所刻的留字十分醒目,她但凡能看到,就该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才对。
就这样一边脑子记挂着寨中,人却不停歇地奔走于夜间的山林之中,与红花鬼母一直是保持着这段距离,想来她也是知道我跟在身后,所以只管放心的一个劲往前。
一前一后走得疾了,眼见着周围黑乎乎地景色不断改变,这明月峡周围的山峰她原该是很陌生的才对,却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做记号,一路上走得毫不迟疑,打寨后出来走得都是常人难以逾越的险岭,这般一直往上,渐渐地空气寒了下来,周围一片的黑乎乎也开始泛白,那是到了雪线的关系。
越过雪线再走不多久,又入了一片松林中,与我之前跟丢了人的那片林子很相似,只是夜色之中,更显得深邃幽暗,高深莫测。
进了这林中,很自然便想起白日里的事,唯恐再次追丢了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盯住前面,可是前面的人影却反倒缓了许多,一开始还当是那红花鬼母也担心后面跟不上,才刻意放缓的速度,但渐渐地她却是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心中不禁疑惑,却在这时见那红花鬼母仰头了,高声道:“喂!人都带到这儿来了,你也就不要再避了,时至今日也没有什么好避开的!她又不傻!”
我们的距离并不算远,红花鬼母喊完这句话时,自己也赶到了她身边,停下脚步来不及喘息,顺着那目光,望向一棵林中最粗壮的参天大树,夜幕之下但见其上树影婆娑,明明看不清楚什么,心却砰砰地快了起来,有一种情绪打胸中油然而生。
因这情绪作祟,自己没敢轻易开口,所以红花鬼母喊完这一声后,林中沉寂了那么一小会儿,除了风动树动,再不闻别的什么声音,异样地片刻沉寂之后,林中遽尔幽幽然响起一声叹息,这叹息空旷飘忽,若不是一开始就择定了这棵树凝神眺望,恐怕根本无法辨出声音真正地方位来源。
但更重要的不是方位来源,而是这音色本身,这一个女声在林中幽然叹道:“公孙氏,你该也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我答应留你下来一较高低,以了结当年诺言,却也轮不到你来做我的主。”
这音色听到耳中,似变了许多,淡了许多,却仍是熟悉地令人赫然心酸,那分明就是自己一度以为此生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师父……”
口中喃喃道,这一刻再不需要多确定什么,甚至顾不得红花鬼母想要怎么回答,强烈地兴奋感与喜悦感的袭上心头,或是受这双重感情的促使,当时脑中想也没想,整个人似乎自作主张的就轻身提气,本能地想往那树上跃去,想要再近一些,想要见一见她!
可是,才将将跃起身形未及一半的高度,蓦地耳边响起细微的破空之声,两道银丝凭空出现,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十字,阻在眼前!
自己躲闪不及,眼看就要撞上,没奈何唯有伸手一挡,手掌触及那道丝线,一时间只觉得冰冷坚韧,非铁非棉,不知道什么材质,其上却蕴了内家真气,一触之下当即反弹,身处半空中正是无法施力的当口,再被这股真气一压,冲势顿消,落在地上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背上被人一按,才算稳下了身形。
心中一愣,却也并未愣上太久,这一阻仿若一盆冷水,令心中情绪顿时降下大半,理智归来,便明白自己刚刚所为太过唐突冒失了。
毕竟,她若愿意与我们相见,又何必等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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