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牵了练儿的手,勾唇抚一抚,示意她不要太过介意。
好在练儿是甚少钻牛角尖的性子,郁闷了一笑会儿也就雨过天晴,冲我霁颜一笑表示没事了,再转头对那三名医官道:“好吧,我信你们的医德,只要尽力而为了就好,只是如今你们没有给她看好病,那重谢就没了。只是按讲好的,我们就此悄然离开,不过那之前,说不得要先委屈委屈你们才行哦。”
其实有哪个真盼着她的重礼相谢?只要没事脱险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偏偏这最后一句话还如此语焉不详,令三个人白了脸,练儿见状噗嗤一笑,道:“怕什么?你们既然守约,我玉罗刹又岂是言而无信之辈?只不过要出皇宫还要费点时间,谁知道我们走后你们还会不会守约?所以我打算让你们昏上个把时辰,放心,只不过是以针闭穴,一点不会疼。”
她倒是叫人放心,可不放心又待怎样?几个医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有苦着脸同意,三个人往椅子上一坐,练儿摸出九星定形针,笑吟吟说了声:“得罪了。”就干净利落地定穴下针,刺倒了第一名医官,又令那老医官也昏睡过去,正要去对付第三个,却被我及时从旁一把拦了下来。
“怎么了?”她不解地回头看看我,我一使朝那方向眼色,她这才顺着这视线,发现了那第三个人的异样。
没错了,这第三个医官,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有欲言又止,只是在以眼神频频示意。
“你想做什么?有话就说,这样偷偷摸摸的也不嫌别扭?”对于一个大男人挤眉弄眼使眼色,练儿一般是不怎么待见的,所以一开口就有些冲。好在对方也不在意,确定另两位同僚都晕过去了,就叹一口气,起身抱拳道:“两位女侠,并非下官要偷偷摸摸,实在是这大内之中人心难测啊,我想对你们说的话,若是给别人听见了,只怕是人头难保,不得不防!”
“哦?”这下练儿倒来了兴趣,挑眉道:“你待有什么话要讲?”那医官一点头道:“是关于这位姑娘的治疗……”此言一出,连我自己都不由更专注了几分,就听他道:“之前张老御医是所言不错,但大内之中珍藏天下上贡的奇珍异宝,药材也不例外,要说有助武者理气调息的好物,也断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一听着消息,练儿顿时精神起来,追问道,那医官又犹豫了一下,神经质般看看左右,才低声道:“只是宫中那些上好药材,如今多不在司药局内,甚至……不在太医院手中……女侠你也该听过奉圣夫人客氏吧?她本是圣上乳母,如今后宫中地位无人能及,无论有什么奇珍异宝,但凡她要,都会被悉数敛去,这能治病救命的灵丹妙药就更不消说……之前塞外曾上贡了一批丹药,其中有一瓶培元丹就有理气固本之效,当时被禁军总教头慕容冲讨去三颗,后来再来讨,却早被客氏敛去,若能得此药,或者就能解你们的烦忧。”
他虽然言辞恳切,乍一听也没问题,可这言下之意分明是希望我们去后宫犯险,不得不令自己心底生出几分戒备,见练儿竟似真有些考虑起来,就更不敢怠慢,捉她手心快速写了个“为何”,好在练儿分神之余还是能够明白,看了看我,就转头问对方道:“我的伙伴不放心你,也是,你那两个同僚都没说什么,你为何这么好心?冒了得罪权贵的风险也要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那医官苦笑一下,反问道:“女侠你是拿剑的,若宝剑蒙尘,或被当烧火棍用,你会如何?下官也是一样,虽然在朝从官,毕竟医者之心,那些灵丹妙药耗尽前人心血,本该治病救人才对,可却都被客氏敛去不知善用,可怜许多丹药,就那么搁着搁着失了药性,变做废物一颗,实在……”叹了一声,他才又道:“下官也不是好心,更不是想帮二位,只是想物尽其用,不忍看灵药被那么糟践。”
这话他说得情真意切,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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