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喝醋吃味的心来。”
此言一出,练儿的表情就是一滞。
一瞬不瞬看着,只见眼前女子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眸中遽尔就掠过了罕有的慌张,她迅速瞥过来几眼,又立即避开视线,似有点不知所措,再过少顷,双颊却慢慢浮出了些许绯色。
紧接着为了掩饰般,练儿将眉头蓦地恨恨一拧,沉着脸做了那火冒三丈状,她用力扔掉了手中把玩的树叶,却又立即忿忿然再扯了一丛新绿在掌中揉着,嘴里咬牙切齿道:“这……这个小妮子!居然……我回去定不与她善罢甘休!”
无论再怎么使出负气斗狠的气势,如今这表现,也不过是写做恼羞成怒而已。
而更重要是,对于那关键的一环,她并没有矢口否认。
心中一乐,又是一黯,果然是我没有察觉么?竟连铁珊瑚都不如。
或是出于这微妙的不甘,即使明知对方已羞恼不已,而答案也几乎已浮出水面,自己却还是选择环住她的腰,不怕死地继续追问道:“哦?莫非当真被珊瑚给料中了?是或不是?练儿,给我个准话嘛。”
这么做是冒风险的,逼急了,练儿的恼羞成怒是会真正转为发怒的,心里再明白不过,所以平素总尽量避免,即使连打趣也总点到即止,这一刻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莫非那瓮子粑还有壮胆之效?
一边腹诽自己,一边却毫无悔改之意,环住她静待火起,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种种薄怒轻嗔作势欲打。
练儿她似也察觉了什么,抿起嘴白了这边一眼,却很快就收起了那些装出来的恶狠狠,将面色一端,对我反问道:“那我来问你,一路上你可有生出过那喝醋吃味的心来?有或没有,我也要个准话。”
不由一怔,如此回答,无疑就算是认了。认得还真爽快,一边认了却又一边将难题踢还给了我,毕竟,说话的那方才是要绞尽脑汁的。
好练儿,无论是存心还是无意,总是不愿意吃亏的。
这么一想自然就露出了几分笑意,“不瞒你说,一路上确实有那么几幕,我是真有些介意,觉得按练儿你的脾气秉性对客娉婷亲得未免过了点,心里也真是有些讶异……不过……”稍微犹豫后,还是一摊手,继续道:“不过若说到喝醋,却好似没什么时候,心里有涌过太鲜明的泛酸感……”
终究还是决定了实话实说。
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原本……是想哄哄她开心的。
之前,当觉察到铁珊瑚可能所料不虚时,就想着不如顺势装做一副吃醋介意的模样也好,既能让她如愿以偿,也能让自己洗脱不解风情之嫌,这本是一件两全其美,做来也非常简单的事。
但最终还是选择将真正的心情,真正的想法,对她和盘托出。
这时练儿的眉峰分明跳了一下,不想给她误解发作的机会,自己定神看着眼前人,抢了一字一句迳自道:“为什么呢?因为我信你。练儿,我信你,记得你我间的每一个承诺,记得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既然如此,又怎会容自己胡乱生出猜妒吃醋之心?”
“此事我或是令你失望的,若非珊瑚提醒,甚至就连你的心情也无从察觉……这是我疏忽了……但练儿,可试想过,若你没怀抱这期待,我却无端醋海翻波对你横加干涉妄加指责,那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我不知你为何想这般试探,我不信练儿你对这段情缺了信心。珊瑚说就算心意相通也有介怀吃味的时候,这道理我自然懂,若你只是抱了玩笑的心思想看我着紧你,那么倒确实是我一板一眼不识情趣了,这里就先给你陪个不是。”
“练儿,你也怨过我常爱多想,不留神就胡思乱量了,一些别人做来再单纯不过的事,落在我眼里偏不尽然。我俩自幼一起,这点毛病你最清楚不过。所以今后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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