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既然是任性比倔,哪里还管什么风雨?甚至赌气般隐隐期待着暴雨早些轰然降下,将天地万物淋个通透才好。
也许是浑浑噩噩站得太久了,当时丝毫不觉得这么想有什么错,直至第一颗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冷的水气才陡然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对,脑中猛地一个闪念,不对!
一念闪过,人立刻跳了起来,转身就向驮马奔去!真是站得太久了,奔起来几乎立即跌了一跤,才察觉小腿已然麻木得不怎么听使唤了,可也顾不得许多,就这么踉踉跄跄过去,以最快速度卸下马背上的大行囊,然后左顾右盼一下,借着最后一点目力勉强在周遭寻了块地势相对较高不容易积水的草坡,就牵马几步过去七手八脚忙乱做起事来。
这般全力以赴之下,终于赶在雨势真正降临之前将小帐篷搭好了,接着就赶紧将马背上的行李统统移进帐中堆高,然后再将背上的那日日夜夜不离身的包袱卸下,摇燃火折,借着微光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大颗雨滴已经降下些,在包袱外层东一点西一点留下了痕迹,好在层层叠叠的棉布将这些潮湿尽数吸纳,没有让它们渗透太多,揭开棉布,里面的木盒还是干燥的,既然如此,盒中的东西当然也就还不至于受到潮气侵害。
于是松了口气,先将沾了湿的棉布扯下些,以干燥部分重新将药盒厚厚裹好,最后将其放在堆高的行李之上,再在上面压了衣物包袱做遮挡,这样一来,就算之后雨势再大,哪怕大到地垫挡不住让水渗入帐篷,也休想弄湿它半点。
做完一切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半晌,这才有空苦笑了笑……好险,即使她当真永不回头,即使我们当真没了以后,这优昙仙花,自己也绝不能让它出半点差错。
微弱的希望好过没有希望,心里再与她赌气,却也放不下她。
在做这些事时外头风雨已彻底释放了能量,随着又一个轰隆作响,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竟在旷野中硬生生砸出了瀑布般的雄浑喧嚣!这顶小帐篷第一次经历如此风雨,到底还是不放心,在举着火折认真查看帐顶一番,确认没什么地方有破损渗漏之后,就掀起帐帘猫身出去,冒雨将外面几个支撑点再固定得更牢些,免得一不留神被掀翻了。
做完这些后,才有空管一管那驮马,可怜这家伙大约也没经历过几次电闪雷鸣,又被暴雨淋了个彻底,如今早已是惴惴不安,牵过马缰,安抚地摸一摸它脖子,倒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远处倒是有几棵大树,但雷雨夜显然是不适宜去那里躲避的,只得于草丛中摸索出一块大石头,借此将它栓在了原地。
驮马虽淋得彻底,但自己也没比它好到哪儿去,出帐篷时倒是有记得披件斗篷,不过在这样的大风大雨面前几乎毫无作用,如今全身湿了个透,就连头发梢也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待到忙完一切想要进帐中时,看了看无处不淌水的身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缩到帐篷边上去抱膝躲一躲就好。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帐内毕竟太狭小&逼仄,水淋淋一身进去,不是什么好事。
漆黑夜中的暴风雨,总有一种奇怪的威慑感,风声呼啸,冷雨如注,心中异样不已。其实运起功,身子虽潮湿却并不会很冷,天山的寒冬早令人习惯了坦然面对恶劣天气,所以此刻不习惯的并非天气之恶劣,而是……而是单纯因为这是一场暴雨。
雨,似乎对自己而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每每有个什么意外时常是有雨降临的,更有甚者,随之而来的往往就是痛苦与分别。
定军山时那意外的一剑就是在雨中,那一剑令事情失控,害练儿担忧记挂了许久许久……更不用提武当山脚,那场令我与她隔开了整整一年有余的豪雨了……
不对,不是一年有余,而是迄今为止,也依然将我们俩阻隔着分开着……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