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在那么渺茫的未来,让大家都痛苦,不如现在就斩断一切,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
【总之,你已经做了所有你应该做的,你不必感到内疚,因为做出这个选择的人是我。作为朋友,我相信你会尊重我的选择。】
白哉直到此时还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他的回答很简短,但是却冷漠到连自己也觉得可怕。
【我答应你,白沉。】
或许在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失去了拯救白沉的资格,他一直犹豫,直到最后都没有做下的事情,四番队的人却轻易的做到了,因为是平凡人,所以可以不顾一切,满怀希望的朝自己想要的目标前进。
曾几何时,他也像这群人一样,总是率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曾几何时,他也曾不顾贵族的形象,和白沉在一起寻找夜一的弱点,实在是太久远的过去了,回忆中的他陌生到令自己觉得可怕,但是最让他觉得可怕的……却是现在冷漠的自己。
【白哉,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无趣?】
【你啊……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家族的荣耀?众人的期盼?还是说……束缚住你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那个时候,他反驳不了白沉的话语,直到现在也是一样,或许就如白沉所说的那样,不断给自己增加束缚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卯之花烈把白沉的身体存放在安全的地方以后,曾经告诉过白哉,可以随时来探望白沉,但是白哉却一次也没有去过,数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除了四番队的众人,很少有人再来看白沉,曾经名动一时的老好人白沉也渐渐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静灵庭还是老样子,不断的吸收着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的学生,这一届出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了,名字叫市丸银,毕业之后,被蓝染说服,加入了五番队。
又是十年一晃而过,白哉结了婚,娶了一名叫绯真的平民女子,为了娶这个女子,白哉甚至不惜打破了家族的规矩,这让整个静灵庭都为之震动。
卯之花烈去参加婚礼,看到那个在典礼上笑得温和的女子时,她忽然明白白哉为什么会决定娶这个女子。
一样温温和和的笑容,并不是让人一见就会震撼的长相,但是衬着脸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让人亲不自禁的就放松了心神……一如当年的白沉。
婚礼上,有人提到了白沉的事情,是志波海燕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其实志波海燕虽然个性热情,但是多少还是能分清场合讲话,并且分寸都拿捏的极好,不过或许是喝醉了酒,他竟然感叹的揽过白哉的肩膀道:“要是小白那个家伙在就好了,他看到你这个死党结婚,一定会感动到不行,记得他以前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帮你张罗婚事!”
婚礼现场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浮竹十四郎立即捂住了自家副队长的嘴,把他从白哉的身上拉了下来道:“抱歉,海燕他失言了。”
“无妨。”一如既往冷峻的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的眸子,严谨简洁的语言,白哉还是那个白哉,几十年来,没有任何改变。
婚礼结束的时候,卯之花烈送上了真诚的祝福,但是当她离开时与绯真擦肩而过的刹那,脸上笑容顿时嘎然而止。
卯之花烈猛然回过头,看着会场中间那对新人,很久之后,她才抬起脚步,往四番队的方向走去。
绯真的身上没有灵力,是最普通不过的魂魄,如果她继续留在静灵庭,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灵子流失而死亡。
又是几年时间过去,绯真最后还是去世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卯之花烈给绯真看过几次病,因为她曾经配置过减缓灵子流失的药剂,所以由她给绯真看病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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