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主,是他杀死了我的哥哥,我要报仇,这样邪恶的妖怪,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世界上!如果奴良组来要犯人,把我交出去就好了,我不会连累花开院家!说到底,阴阳师的任务不就是消灭妖怪吗?你们害怕奴良组,我可不怕,我没有做错,我是正确的,我为所有的人报了仇!哈哈哈哈!”罗刹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混蛋,你以为只要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老者这时也顾不上巩固封印了,如果天狐死在这里……这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老者显然还忘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从刚刚起就异常沉默的羽衣狐,当白沉的心脏被刺中的时候,周围的尘嚣仿佛在顷刻间全都远离了羽衣狐,唯一余留下的只有当初最美好的回忆……
有什么东西在羽衣狐的脑海中彻底爆裂开来,最后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桎梏,“啊啊啊啊!兄长大人!该死的阴阳师,妾身要杀光你们所有人!”
妖力疯狂的暴走,压制着羽衣狐的阴阳师在转瞬间就被妖力的漩涡压成了碎屑,羽衣狐的眼中只剩下了被禁锢于封印中的白沉,她疯狂的朝白沉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七条尾巴不停的攻击着所有阻碍她的敌人。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兄长大人……”羽衣狐多想再摸一摸兄长大人的脸颊,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做到,体内的鵺不断吸收着她的力量,刚刚的爆发已经用掉了她最后的妖力,这个身体已经不行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和兄长大人死在一个地方……羽衣狐匍匐着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白沉,但是最后,那伸展在半空中的手却还是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兄长大人,如果有来世,能不能不要让妾身再面临这么痛苦的选择,咳咳……”
“妾身喜欢兄长大人,真的很喜欢……其实妾身……一点也不想离开兄长大人的身边……”羽衣狐在距离白沉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含泪缓缓闭上了眼睛……
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死去的是他们的敌人,是十恶不赦的大妖怪,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罪恶感。
“家主大人,现在应该怎……”底下阴阳师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匆匆跑进来的一群人给打断了,为首的正是奴良鲤伴。
当奴良鲤伴发现妖池中没有人,再次回到大殿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画面。
天狐死了,死状凄惨无比,心脏被一把刀刺穿,尸体钉在了墙上,遍地都是暗红色的血液,就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全都逆流了一般,从那件黑色的和服延绵到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不过即使是死去的时候,天狐依旧还是老样子,唇角轻轻的上扬着,就仿佛死前他所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可笑,天狐的脚边是羽衣狐的尸体,除了脖子上轻微的血痕以外,还可以看到脸上那明显的泪痕。
奴良鲤伴彻底失声了,曾经所看过的黑之书内容不断在他脑海中交织,他的眼前一会儿是白沉惨状万分的尸体,一会儿是黑之书中那些饱受折磨的人们。
【人类迫害妖怪是事实,妖怪迫害人类也是事实。】
【如果妖怪真的比人类强大,为什么妖怪需要偷偷摸摸的生存,而人类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地上行走?】
【我相信你,奴良鲤伴。】
这一刻,白沉的尸体和那些黑之书中饱受折磨的妖怪们的尸体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奴良鲤伴可以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第一次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和沉着,而是愤怒不已的抓起花开院家主的脖子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忘记我们的协议了吗?为什么要杀死和天狐和羽衣狐?”
“这是个意外,老夫可以……咳咳……可以解释……”老者艰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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