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进来,吩咐道:“你把这几样东西给二奶奶送去,顺道儿问一声,她今儿有空没有,若有空不妨过来陪我说说话儿。”
且说这边房里,贾赦从床上猛然坐起身来,禁不住就是一阵咳嗽,丫鬟们忙捧了痰盂上前,邢夫人一边替贾赦捶着背,一边急慌慌道:“老爷这是怎么了,我瞧着,还是让人请了太医来看看罢,总这样儿,也不是个法子。”
咳了好一阵儿,贾赦胸口的气方顺了些,邢夫人又递了冰糖梨子水过来,贾赦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方问着邢夫人道:“琏儿那畜生呢?”
邢夫人一愣,旋即红了红脸,只说道:“我瞧他跪在那儿久不活动,怕他伤了腿脚,让人扶他回去了。”
贾赦听着,胸口便止不住的血气上涌,又咳了起来,咳的难受了,贾赦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手中的杯盏也不稳起来。
邢夫人忙接过了杯盏,努力替贾赦顺顺了气,只念叨道:“老爷也别气了,琏儿那时候到底还小,被人一哄,难免上了些当。老爷已是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道悔改了,这事儿就这么过了罢。”
贾赦气略平了些,只坐回了身去,又问道:“那孩子呢,你是怎么安置的?”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没更新啊,我要去医院复查,再不去,又要被医生骂了,我讨厌医院啊,还有一次手术啊,我真不想做了~~~~~~
邢夫人和凤姐听的那两个媳妇这么一说,心里的不安,越发厉害,一时正要再问,外头的丫鬟却忙不迭的报道:“二爷回来了。”
邢夫人神情猛的一松,贾琏回来了便好,只忙吩咐丫鬟道:“快叫他进来。”
话音未落,外头帘子一响,翠云含笑迎上去,笑盈盈打起了帘子,刚开口唤道:“二爷……”便被贾琏一掌扫到一边,斜撑在梅花几上,满目哀怨的看着贾琏的后背。
贾琏却浑然不觉,只上前冷笑一声,对着那两个媳妇道:“你们到府上来作什么?这孩子又是打谁家抱来的?”
那两个媳妇一听,越发落泪,先前说话的那个媳妇更是梨花带雨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贱妾与二爷好歹也相处过一月,二爷……贱妾虽然身份低微,却不是那等寡廉无耻之人,这孩子确实是二爷的亲骨肉,贱妾倘若有一点半点法子,也不愿上门来惊扰了二爷。只要二爷肯留下孩子,贱妾纵是立时死了,也无怨无悔。”
说着,将孩子往旁边的媳妇怀里一放,便冲着旁边的铜胎掐丝珐琅屏风一头撞了过去,幸而贾琏眼明手快,一手拉住那媳妇,不免怒道:“你……”
刚欲大骂,可一瞧见那媳妇满脸泪痕的模样,又禁不住想起金陵时的如胶似漆、誓同生死,心下一软,往旁边的桌子上狠锤了一拳,满腔怒火不知该往何处发去。
且说这边府里不太平,那边衙门里贾赦也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他和通政使说了没两句,便绕到了儿女的话头上,贾赦此人本就是爱女若痴的,再加上小哥儿正是最黏人最可爱的时候,一讲起这话题来,难免滔滔不绝,将自己的儿女夸得跟朵花似的。
他这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小哥儿还好,年纪太小,又是贾赦老来子,旁人听了,不过恭维两句也就罢。
但是说到迎春的时候,通政使见贾赦说的眉飞色舞,惊讶贾赦不重嫡庶之别之余,对贾赦对迎春的宠爱倒也有了了解。
通政使作到一司之长,自然比旁人更为活络,贾府虽说在京中已是没落了,但贾赦却得圣上看重,若是按早先宫中传言,圣上要传位也就罢了,可是按先前的情形,这圣上怕是已淡了传位的心思,这么一来,贾赦日后的荣宠几乎可以想象。
通政使也难免动了几分心思,只对着贾赦笑道:“倒不知贾大人家的千金可定亲了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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