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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气候宜人,戈德里克山谷的风景依旧迷人,只是物逝人非,昨日的密友可能变为今天的敌人。邓不利多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自从把盖略特•格林德沃送入纽蒙迦德后,邓不利多就再也没有渡过英吉利海峡去看望过格林德沃,一方面是顾忌信徒的协议,另一方面则是邓不利多自己也不知如何面对格林德沃。
但是,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也许是生命快要走到终点的缘故,邓不利多比以往更加洒脱,他甚至对着格林德沃露出了微笑。
“我记得上次见面,你严肃的样子好像我的黑魔法导师,阿不思,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希望是因为我的缘故。”盖略特•格林德沃气色很好,这与邓不利多有些青灰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呵呵,的确,好久不见,盖略特,享受自由的感觉怎么样?”邓不利多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眼睛却盯着格林德沃的下巴,“你可以试着给胡子编个辫子,我试过,非常好收起来,特别是喝汤的时候。”
格林德沃也摸摸自己的胡子,很认真的想了想,“唔……我的手工不怎么好,用锻带扎起来也不错,我试过,吃牛排时不会沾上酱汁。”
格林德沃这么说着,果真弯下要从草地上摘下一根略长的草叶,用变形咒成了一条金色的锻带,然后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胡子扎了起来。
邓不利多笑眯眯的看着格林德沃扎着胡子,感叹的说,“你总是即说即做,盖略特,我有时真羡慕你的干脆,我有个学生说过:智者还在犹豫,勇者已征服世界,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就是思想太复杂,而你完全是个行动派。”
格林德沃自嘲的笑道,“因为我的嘴比较笨,阿不思,如果我能委婉的劝说你,而不是强硬的要逼你离开阿莉安娜,阿不福斯也不会激动得和我们争吵,自然也不会……”格林德沃的眼神黯了黯,“我很抱歉,阿不思,当我回过神时,悲剧已经铸成了,我真的很抱歉。”
邓不利多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发颤的说,“你不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盖略特,我知道是我……”
“是谁并不重要,阿不思,沉湎于过去是愚蠢的,”格林德沃皱皱眉打断了邓不利多的自责,“虽然我很抱歉,但我一点也不后悔,阿不思,你不应该被俗事困扰。”
邓不利多冷哼一声,“可是掀起世界大战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业,盖略特,我没有看到更高利益造福于民,你一直往前走,却不关心被你践踏过的道路。”
“我知道,我当然关心,但是我没法控制,我说过我没你聪明,如果,如果你当初肯来帮我……”格林德沃激动的说着,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可知道,那些个阴谋家,他们瞒着我,欺骗我,他们简直是恶魔,那些隔离区,集中营……等我发觉的时候,大批麻瓜被他们炼成了贤者之石……我恨炼金术士,我恨他们,他们不把人当人,在他们眼里,那些个鲜活的生命不过是材料,是等价交换物……”
格林德沃痛苦的看着邓不利多,后者表情严峻,显然格林德沃在透露一些战时保密协议的内容,邓不利多本以为自己了解,但显然事实更加残忍——
“可是我没办法阻止他们,太多人的利益纠结其中,全世界的魔法组织都在战争中下了订单,贤者之石供不应求,近半个世纪都在萎缩的巫师领域因这场战争而扩大了十倍,北美的老魔物们甚至控制了麻瓜的政府,他们放出了核魔,那些炼金术士的学徒们已经把灵魂卖给了恶魔,他们的目的就是组建新的秩序,那些中世纪开始,他们就孜孜不倦追求的秩序——契约秩序,任何东西都可以交换,包括灵魂。”
邓不利多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那你交换了吗?盖略特,那些贤者之石你用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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