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意想要不告诉你的,只不过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王爷这次也不是故意不帮我说话,他是压根不知道这事。皇上精明着呢,派人去广储司清查的当天就急调北静王爷去江北公干了,王爷他临走前光来得及让人给我带了句话,搞不好这会儿他还都没回京呢。”
钱槐惊喜,“这样啊,那就好,王爷回京知道了这事肯定得帮你想办法,再把你调回去,咱们这就也能有个盼头了。”
贾环叹息不语,他总觉得郢德此事很是有些小题大做,是个借题发挥的态势,平日里待自己这般温和的,那天处置起广储司的事情却是毫不留情,要不是自己做此事的的确确是按照历年惯例,每年都是这样办的,有据可查,郢德怕是直接要将自己削职查办了。
最后还是判了个因循守旧,处事不当的罪过,命广储司的差事由内务府派人暂代,自己则即日随押送西北军粮的冯副将启程,至郦将军麾下历练。
真是见鬼了,自己一个内务府的文官,就算本职差事没做好,那也不至于送到西北军中历练,这是什么事儿啊!怎么听怎么觉着像是发配边关。
还一日都不能耽搁,马上就得走,薄菡那边也是被十万火急地打发出京的,害他错过宝玉成亲不说,走前连薄菡都没能见上一面。
怪不得古人多有慨叹帝王无情呢,当真是翻脸堪比翻书。
这趟押运的是西北军过冬所需的粮草棉衣等物,一条长长的车队蜿蜒几里,负责押运的冯副将是郦柏的亲信部下,知道这位小贾郎中和将军的关系很不错,一路上对贾环还算照顾,只不过这种出行,一切从简,实在是没法和贾府出门时的排场相比。
贾环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京城外的家庙铁槛寺,此时忽然随着大队人马一走千里,真是从没受过的辛苦,待坚持走到边陲小城扎勒时已经累得人仰马翻,早就不能骑马了,和钱槐两人抱团挤在了一辆装满棉毯草绳的驴车上晃荡。
扎勒小城外便是郦柏大军的驻地所在,他应该是提前得了冯副将派人送去的消息,贾环随着押运粮草的车队一到,就有人来单独把他接到将军大帐旁边的一处小营帐中,看样子像是新近才准备出来的。
又有小兵给送来木桶热水,贾环和钱槐先后痛快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觉得又有了人样。
刚打发钱槐出去看看哪里可以弄点吃的东西,郦柏就一掀帐帘进来了。
贾环以前见郦柏都是穿长衫做儒将打扮,此时郦柏虽然没穿铠甲,但也是一身戎装,精神威武,大将军的气派俨然。
贾环跳起身来,“郦大哥,”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在军中该称呼郦将军才是,可算见到你了,这一路走得差点累死我!”
郦柏哭笑不得看着他,“你可真够没用的,既然没有这个本事奔波劳累,还不老实安稳些,怎么就把自己给折腾到我这里来了?”
贾环很觉冤枉,“一言难尽啊,绝对不是我自己瞎折腾闹得,是…”忽然觉得肚子使劲在叫,苦着脸道,“大将军,能先给些吃的不,我估计没有个把时辰说不完,咱们边吃边说啊。”
郦柏拿他没办法,命人将饭菜送到贾环的小帐中,等他吃饱,郦柏也大致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微皱眉头,“皇上这事处置的有些蹊跷,我也想不大明白,不过其中一定另有缘故的,你也别太不忿了,他明知道你我交情匪浅还把你送来我这里,应该也有照顾的意思,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我这里待段时间,等等看皇上他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贾环没想到还有照顾一说,郦柏这么分析也有些道理,仰天躺倒在身后的小床上,“那我就叨扰郦大哥了,唉,以前听你说起军中的掌故轶事,意气风发的,小弟我都羡慕得不行,自己来一遭才知道原来这般艰辛,我,我这番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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