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叫什么名字?”
绿衣人只得喝下,道:“杜环。”
杜环还有一个名号,叫“杀手无情”,这人在江湖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是黑白两道见了都头疼的人物。
但这人风评如何,对胡铁花却是无碍的。
胡铁花眼珠一转,满上一杯,道:“朋友名声如此响亮,来,我敬你一杯!”
杜环脸上露出几分得色,又喝下一杯。
楚留香自然知道胡铁花在大漠里待了近四年,根本不知道杜环的名号,但他只是笑盈盈地瞧着,就像是在瞧一个淘气的朋友。
胡铁花又道:“朋友如此丰神俊朗,不能不喝一杯!”
……
待到南宫灵和姬冰雁进来时,楚留香和胡铁花已安分地坐在一边的矮几上,杜环的脸也仍是惨白的——这人喝酒脸先是变红,喝不了时又变白,倒是有趣。且他能在喝不了时推脱,而不是像那些一股意气撑着的毛头小子一般逞强到底,倒是让楚留香这等老江湖高看几分。
南宫灵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食。
四天没吃,想是饿得很了,瞧着他颇有些狼吞虎咽却不失优雅的动作,楚留香笑道:“没事了?”
姬冰雁淡淡道:“晚上再喝一次药就没事了。”
胡铁花重重拍上南宫灵的肩膀,道:“小南瓜,你总算活过来了!”
南宫灵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显然明白跟胡铁花争论关于自己外号的事情是没有用的,很快又开始不声不响地撕扯一条羊腿。
终于从龟兹王的宴席上退下来到主人给他们准备的帐篷里,几人才放松下来,楚留香、姬冰雁和南宫灵还能坐着,胡铁花已经躺在了兽皮上舒展了四肢,就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大猫。
这不是个利于御敌的姿势,但在有楚留香和姬冰雁在的时候,胡铁花向来放松得很。
这是个十分精致的帐篷,椅子、床上都有完整的兽皮,矮几上也放着酒菜和水果,诱人的香味充斥整个空间,水晶灯的光芒比夜色更柔和。
南宫灵忽然站起,躬身道:“小弟还未谢过几位的救命之恩。”
胡铁花一骨碌翻身起来,搂着他的肩膀劝说,南宫灵苦笑道:“想必胡兄也知道石观音正是小弟的母亲了。”
姬冰雁只道:“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母亲的。”
南宫灵感激地笑了笑,道:“若不是情非得已,小弟本不想让他人知晓生母之事的。”
楚留香道:“但如今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南宫兄言明。”
南宫灵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合上眼帘,说起了一段二十年前的旧事。
江湖间的恩怨情仇从未断绝,而这一段往昔却是如此哀艳又悲壮,它的余波绵延到了今日,并且仍然另当今武林横生波澜。
当年天枫十四郎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仅仅只是想要给孩子一个好的生长环境么?任慈将南宫灵视如亲子,一点一滴地抚养长大,丐帮弟子、长老乃至帮主本人都视他为下一任帮主,接着,石观音找到了自己的儿子……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些事情紧紧相连……莫非天枫十四郎在二十年前种下前因之时就已经想到了今日之果?他仍是相信妻子未曾死亡,也知道妻子秉性,牺牲了性命为她铺路么?
这两个孩子,想必都有绝佳的资质,而且身负一半的东瀛血脉。
忍者,为了达到目的本就不吝惜区区性命。
当年他来中原,真的是为了寻妻么?或者说,真的只是为了寻妻么?
楚留香的全身不由泛起了一阵寒意——若这仅仅是一个计划,那目光之深远、所谋之广大,确是另人叹为观止。
但他还有一事未明。
及至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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