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任?”
南宫灵道:“实不相瞒,在下其实只是她的继子。”
任老帮主的妻子会是这等人?不待楚留香发问,南宫灵凝视着他,道:“你可听过‘石观音’这个名字?”
楚留香失声道:“石观音?”
南宫灵叹了口气,语声飘渺忧愁道:“那时候家母会毁了先生的眼睛,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容貌也已经被毁了。先生也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失去了相貌,免不得要陷入疯狂……”
老人颤抖起来,道:“她……她现在……”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留香神色黯然道:“石观音是昔年被江湖中公认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最高的妇人……”
南宫灵接口道:“不错,所以家母或者死、或者毁了自己的容貌。”
楚留香叹息道:“任夫人当年,必是天下难见的天香国色……。”
孙学圃道:“那石观音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就要毁了她?天下竟还有这样狠毒的女人?”
南宫灵缓缓道:“家母当时虽是情有可原,却也给先生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如若先生此时有什么愿望……”
老人站起嘶声道:“我想见她!我要见她!”过了这许多年,他也许还是迷恋着当年那个女子,直到现在也无法磨灭。
楚留香细细瞧着南宫灵的神色,却是道:“任夫人如今早已青灯古佛,与尘世无缘了。”他撒了谎,但若是善意的谎言,他却并不介意。
孙学圃颓然坐倒在地。
楚留香却又道:“前缘种种,不过‘放下’二字。兄台目虽已盲,心却未盲,以心为眼,难道就不能作画么……你仔细想想,多多珍重。”
等到楚留香和南宫灵走上甲板,南宫灵才道:“多谢。”
楚留香了然,他知道,任夫人也许根本没有记起过这位暗暗为她倾心、为她画像的人,这只不过是南宫灵的补偿罢了。
他笑得很温暖,南宫灵果然是一个宽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