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还不知道宝玉和环儿之间的猫腻,生怕宝玉教训他,倒没意思,便连忙替环儿掩饰。
宝玉一进来,看着莺儿脸带愤懑,心中就有点儿谱了,担心环儿得罪人,遂对环儿道:“大正月里,哭什么这里不好,到别处玩去。你天天念书,倒念糊涂了。譬如这件东西不好,横竖那一件好,就舍了这件取那件,难道你守着这件东西哭会子就好了不成你原是要取乐儿,倒招的自己烦恼。还不快去呢!”
贾环听了,心中冷笑一声便起身回去了。宝玉眼见了他出去,跟宝钗说了几句话,便也追了出去。谁知到外面一看,环儿早没影儿了。心里跌足叹息,怨环儿这么怎么不识好歹,他这是为了他好,是在帮他,他难道听不出来吗?宝姐姐这儿到底是客人家,哪有在客人家使性子的,传出去像话吗?想着想着,宝玉猛地顿住了,他突然想到,上次他不也是这么不知好歹的吗?环儿这回只是这么走了,什么都没说,自己上回骂得那么过份,环儿该有多难受啊!想起来就越发的愧疚。待要追上去,又不知道往那儿追,只得垂头丧气地又回去找宝钗。
环儿回了院子,想起宝玉又是这么自以为是的样子就觉得生气,赵姨娘见他这般,因问:“你这又是那里垫了踹窝来了?”
贾环正气头上,本不想多说出什么,免得控制不住说出什么没脑子的话来伤了他娘的心,但实在是觉得不吐不快,便道:“同宝姐姐玩来着。莺儿欺负我,赖我的钱;宝玉哥哥撵了我回来了。”
谁知赵姨娘对他啐道:“谁叫你上高台盘了下流没脸的东西!那里玩不得谁叫你跑了去讨这没意思?”
正说着,可巧凤姐在院外经过,赵姨娘说得大声,她都听到耳内,便走进院子,隔着帘子说道:“大正月里,怎么了兄弟们小孩子家,一点半点儿错了,你只教导他,说这样话做什么凭他怎么着,还有老爷太太管他呢,你就大口家啐他他现是主子,不好,横竖有教导他的人,与你什么相干环兄弟,出来!跟我玩去。”
赵姨娘这两年也渐渐失了贾政的宠爱,她是个霸道惯了的,可王熙凤也是个让不得人的,几次交锋,赵姨娘都是完败收场。玩手段又玩不过她,如今赵姨娘倒有些怕她了。听见她在外头叫环儿,也不知刚才被她听了多少去,吓得都不敢出声。
环儿见他娘这样,安抚地摸了摸他娘的手走了出去。
凤姐见他出来了,向他道:“你也是个没性气的东西呦!时常说给你:要吃,要喝,要玩,你爱和那个姐姐妹妹哥哥嫂子玩,就和哪个玩。你总不听我的话,倒叫这些人教的你歪心邪意、狐媚魇道的。自己又不尊重,要往下流里走,安着坏心,还只怨人家偏心呢。输了几个钱,就这么个样儿!”
因问贾环:“你输了多少钱?”
贾环见问,只得诺诺的说道:“输了一二百钱。”
凤姐啐道:“亏了你还是个爷,输了一二百钱就这么着!”回头叫:“丰儿,去取一吊钱来;姑娘们都在后头玩呢,把他送了去。你明儿再这么狐媚子,我先打了你,再叫人告诉学里,皮不揭了你的!为你这不尊贵,你哥哥恨得牙痒痒,不是我拦着,窝心脚把你的肠子还窝出来呢!”说完,喝令:“去罢!”
贾环不想她留在这儿揉搓他娘,便怯怯地跟了她们走了,到了凤姐儿院里,得了钱,一时也不想回院子,就又跑去找迎春等玩去,不在话下。
二十一那日是薛宝钗的生日,虽不是整生日,也算得将笄之年,贾母提出要与她做生日,因此凤姐儿便早早地安排下了。
要说这老太太确实是人老成精了,这人做生日,本来就是做的脸面,可老太太是明着给宝钗脸面,暗里却也让她没脸。巴巴地提出来的要给她过生日,到最后说到出银子,却只给了二十两银子让王熙凤去给她置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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