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觉得自己这是受了蒙蔽了,是被这群有钱人家的公子欺负了。那一等阴暗的心思,真是说都说不清楚。
这会子众人都在就着这几幅画作点评夸奖,或是对着几个魁首祝贺。白知允便在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对着前三名的几位公子贺喜,在那三人对他的夸奖连连谦虚推辞的时候,他便趁便提出了好画需得好诗来配,引得在场诸人连连应和,又开启了第二场争斗。
一时间,群情皆奋,那些有才力的巴不得能在此一出风头,没多少力量的也不想在这里丢人,便都各自散了,或站在画作边,或立于亭外,苦思冥想,不可甚记。
这些年轻公子要靠着这些来昭显身价,比出不凡来,一个个便憋足了功夫要做一首好的出来,以期拔得头筹。只有环儿向来是不爱凑这种虚热闹的,也就没打算真做什么诗出来。况且就是做出一首好的来了又能怎么样,好处还不如坏处多。故环儿老神在在的坐于一旁,拿起果子认真的吃着,由着冯紫英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也不理他。
环儿这厢吃的开心,却有人看得不开心了。这头一个有意见的便是提出做菊花诗的白知允。他来这么一出,主要就是为了想让环儿耍宝出丑来的,再有就是想要扳回刚才输掉的那一局。如今环儿这样清清闲闲地坐在一旁吃着果子,而他们劳心劳力的,那这么可以?本末倒置了不是!这里他看不下去了,便想拿话激激他,让他自己就范。不想他还未开口,有人却比他先行动了,只听坐在对面的秦泌道:“环公子,这是怎么说的,如此仙邸美景公子毫不在意,为何却对着那盘中之物如此兴趣岸然的。难道公子早已胸有丘壑,有了好诗作?不如先誊出来,让咱们先睹为快!”说着,满脸含笑,眼带期待一片善意的看着环儿。
环儿听了,一颗果子给卡在了嘴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中抽搐不已。不就是拿你的名字做了文章吗?又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又何必为此耿耿于怀呢?
宝玉与秦泌做的近,这秦泌一开口说话他就注意到了,这会子见他对环儿语带不善,又以为环儿给果子卡住了喉咙,吓得赶紧走过去拍着环儿的背脊。见他无事,才回转身子,眼带不善的看着秦泌。秦泌也不以为意,低滑如丝绸的笑声倾斜而出,声音的主人身体向后靠了靠,轻声道:“真是没想到,你们俩个竟然如此兄弟情深!”说完,便闭目靠在了椅子上不再开口。
这边见秦泌偃旗息鼓,白知允不干了。他斜眼看了眼秦泌,心里不由的暗暗唾弃,还说什么秦家富甲天下。这秦家说到底不也就是个商贾之族,地位低下,连这点子小事都办不好,也是个废物!这样想着,他便自己开口道:“秦公子说的是,在座的都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往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如此相聚,能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身具大才的。令兄文采斐然是是出了名的,既是令兄有心将你带了来,想必环公子也是个才力出众的。不妨做出一首半首的来让咱们开开眼界。”
环儿觉得这个叫白知允的真是莫名其妙,他们俩个往日应该是从未见过的?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他今天这架势就好像要抓着他的小辫子,和他死磕到底了一样。心中虽不耐,但环儿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容不得他放肆。只得按下心头怒火,做出羞涩的样子道:“不......其实我并不擅长诗词之类的。”
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谁知那白知允却半点儿不知进退,依旧不依不饶的来了一句:“良辰美景九月九,若对黄花孤负诗,怕黄花,也笑人岑寂!“他这话一出口,环儿面上虽不变,心内早已经是怒火熊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真以为我是软柿子,那么好拿捏的吗?我向来都是与人为善,咱们无冤无仇你竟然偏偏要找上我。自古医毒不分家,要是再敢来一次,今天待到出了这北静王府,我必定要让你吃些苦头!想着,环儿心中冷笑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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