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年纪又小,还带着病,却都应守灵。贾琏虽也是亲孙,带着贾蓉、贾芸一干人等尚要在外头分派下人办事。虽请了些男女外亲来照应,内里邢王二夫人,李纨,凤姐等是应灵旁哭泣的,尤氏虽可照应,但又对荣府的事不甚谙练,贾蓉的媳妇更不必说了。惜春年小,虽在这里长的,她却于家事全不知道。所以内里竟无一人支持。凤姐儿见此,虽还病着,却只能挣出命来,勉力支持,但到底是不如往昔了。贾琏自尤二姐那事过去,对凤姐儿也渐渐冷了心,也不说匡助她,只把外头的事办妥了,其他的也没多管。可怜凤姐儿一个个,苦苦支撑着几日,竟是拿了这边,丢了那边,还落得个办事不力的名头,被鸳鸯在后头一说,邢王二夫人一训,竟是呕出鲜红的血来,当场不省人事,只剩下平儿一人守着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带着丫鬟们照顾调治她。
只说凤姐儿倒下后,这人客来往不绝,幸得几个内亲照应。家下人等见凤姐不在,也有偷闲歇力的,乱乱吵吵,已闹的七颠八倒,不成事体了。后来还是王夫人并李纨出面了,才规整了起来。
晚间李纨回去了,贾兰也跟着回了院子,见李纨有些劳乏,早已心疼的不行,忙道:“妈妈先去睡!一天到晚人来客去的也着实累人,快歇歇!爷爷叫我这几天都回家里睡,我也喜欢的很。自从跟了师傅,便搬出了内院,我也想妈妈了。趁这会子功夫,我还是和妈妈在一块!也就不回外院了,等到脱了孝,又得去师傅那儿,就没功夫天天回来了。”
李纨道:“好孩子,用功自然是好的,可也不可太过了,这几日且好好歇歇罢!里头你的东西也都没动,如今住在里头也好。等老太太送了殡你在出去也使得。”
贾兰点点头,也就回房了。众人一看他出去,忙夸道:“好哥儿,怎么点子年纪便惦记着上进,跟他两个叔叔可是完全不一样啊!他两个叔叔加起来都恐怕都不久兰哥儿一零呢。大奶奶,你将
来是不愁的了。”
李纨听了,忙道:“噤声!”说完,自己又叹了口气,道:“他就是好也还小,只怕到他大了,咱们家还不知怎么样呢!辛亏他父亲在天有灵,让他寻着了一个好师傅,不然如今还不知道如何呢!”
众人听了,也便顺着她的意思又说了几句。李纨也只是顺便应着,脑子里其实还在想另一件事,那便是贾母最后说得那句话,那么焦急的样子,若是叫的是宝玉还倒罢了,为什么会叫着环儿?想起来便觉得不解,便随口问道:“环哥儿你们瞧着怎么样?”
众人一听,便笑了:“奶奶这么突然提起他了。那个比他哥哥还不像样儿的,宝二爷虽说骨子软和,可人家到底机灵,人家是哭着被抬出去,那一个是给吓傻了吓呆了给抬出去的!有什么好说的。”
李纨听了也便罢了,只是眉宇间还是忍不住忧心,道:“他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前日还听太太说要给他说亲呢!如今看来又得等着了,不过这样也好,他那样的真配了一个好的,也是糟蹋人家姑娘。嗳,这还是其次,我那傻儿子偏偏就认准了他,成天叔叔前叔叔后的,看得我心焦!”众人听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帮着她说了几句,便散了。
明日便是坐夜之期,更加热闹,王夫人领着众人忙了一整天,二更多天远客去后,便预备辞灵,孝幕内的女眷大家都哭了一阵。只见鸳鸯已哭的昏晕过去了,大家扶住捶闹了一阵才醒过来, 便说“老太太疼我一场我跟了去”的话。众人都打谅人到悲哭俱有这些言语,也不理会。到了辞灵之时,上上下下也有百十余人,只鸳鸯不在。众人忙乱之时,谁去捡点,待到后来,发现了去找时,鸳鸯早已吊死在了套间里头,发现的小丫头早吓傻了,只不停的尖叫。
外头的人也都听见了,跑进来一瞧,大家嚷着报与邢王二夫人知道。王夫人李纨等听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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