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才行呢。”
贾政听了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便收拾安寝不提。
这边王夫人得了定心丸,却也没有声张,只是叫了薛姨妈过来,薛姨妈一听,哪里有不肯的,早跟她姐姐一般,喜得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两人对坐着感慨欣喜了好一会儿,才静下心来谈正经事儿,这般那般的核对了一回,定下了年底的时候便开始准备,到了来年开春便放下定,一切谈妥了,薛姨妈才脚步轻飘地回去了。
且说黛玉自从听了环儿定下的计策之后,便一心一意的将养起来,平日无事便在各处走走逛逛,到底是她长大的地方,如今就要离开了,还是这样无名无份地逃走,怎能让她不伤怀,自是得趁着如今还在,好好的看上一看。所幸如今这个家里头的姐妹们都去了,老太太也不在了,她没什么可留恋的,不然这心里还指不定过不过得去呢!忽又想起了当日在园子里的情形,姐妹们聚在一开儿做诗赏花饮酒,何等热闹,如今却一个个各奔东西,不知去向。只剩下她和宝姐姐两个,何等的凄凉。又想起了前日听人说宝姐姐病了,便想着去薛姨妈那儿看她一看。
谁知等她到了那儿,还没进门,便听到了丫鬟们在谈论宝玉和宝姐姐的婚事,说是今年年底就要定下了,姨太太已经在准备东西了。黛玉听了,当场便怔住了,也不及进去,定了定神,便往回走。
一路上泪珠连连,竟是哭着回去的。进了院门便大吐不止,却是把紫鹃吓了一大跳,心里直到:“祖宗哦!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好不容易好了,又不知是遇着了什么事,竟比上回还厉害了。”好不容易将她扶回了床上,正想着去找大夫,却又给她拉住了,死活不然她去,只说歇一歇便好了。紫鹃无法,只好在一旁守着,预备若是一会儿还不好,就立马去请大夫。
这里黛玉躺在床上,忍不住伤心绝望起来,我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年纪轻轻的父母就都没了。长到这么大,守着唯一一个可心的人,为了他竟是连所有的一切都准备放弃了,名声什么统统都不要了。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老天爷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好好的竟是要把宝姐姐也扯进来,咱们是都做好准备要离开了,这一走容易,可宝姐姐怎么办?咱们这一走,宝姐姐就变成弃妇了,她的人生要怎么办?我不能这么自私啊!明明说是要给我和环儿定亲,怎么到头来却变成了宝姐姐和宝玉的亲事了?我和环儿是从来都没有私心的,可宝玉和宝姐姐不一样啊!那年夏天,宝姐姐还给宝玉绣肚兜、赶蚊子。前些年,宝玉看着宝姐姐手上戴着的红麝香串还看得呆了,两人间也不能说是没有情义的。如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出,一切都便得名正言顺了,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伤心欲绝,又不敢去找宝玉确认,满腔心思埋在心底,好不容易养好得身子,竟是一日日憔悴起来。
黛玉就这样熬着日子,眼巴巴地等着环儿回来,又怕环儿回来。若是他回来了,有个主心骨支持着她也是好的。可是环儿却是宝玉的亲弟弟,若是他站在宝玉和宝姐姐那边,自己可不是连最后的活路的没有了?这时候她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甚至在想,环儿其实是她的亲弟弟来着,也是姓林的,只要他回来了,自己就有救了,每日只是因为怀着这样的信念才苦苦支撑着。
这一日,黛玉正想往常一样,等待着宝玉过来,可是没等来宝玉,竟是等来了太太屋子里的玉钏儿。
玉钏儿一进来,便笑着对黛玉道:“林姑娘快些收拾收拾!太太让我来请姑娘出去见客呢。”
黛玉觉得有些奇怪,她除了贾府,亲友都死绝了,哪里来得客可见,便问道:“姐姐说要去见客,可见得是什么客啊,也得说明白了,我才好打扮着出去,不然迷迷糊糊地把人冲撞了可不是不好?”
玉钏儿听了,神秘地一笑,对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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