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那些耳报神突然跑了回来,脸都吓白了,口齿不清地说了一通。贾环听了半响才听明白了。原来七月初刚刚下江南的皇上带着人回来了,路上元妃娘娘突然染病,汤药不进,连用通关之剂,并不见效。圣上情深,心忧娘娘之疾,为了娘娘立刻调转队伍回京。如今圣上已经回了紫禁城,可娘娘恐怕是真得不好了,太太等人早已入宫探视,如今还不知怎样呢。
贾环听懂了她的话,一口西瓜含在嘴里半天不动,心里直骂:“放屁,皇家哪里来得情深,情深地会答应所爱之人用她的妹子去和亲?他娘的这事儿,真是活见鬼了,现在是皇帝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管是谁疯了,元春到底没熬过去,当天晚上便香殒椒房殿,任凭王夫人等断肠伤心也无忌于事,真真是万事撒手了。皇宫女子,除了最后站在顶端的那些,其余的注定是悲哀的,不知是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元妃咽气不久,便有宫人来道。椒房姻戚未便久羁,请在外宫伺候。王夫人等怎忍便离,无奈国家制度,只得下来,又不敢啼哭,惟有心内悲感,各种伤心也只有往肚子里吞罢了。
一路悲戚到家,等到李纨,凤姐,宝玉等出厅分东西迎着贾政、王夫人请了安,才敢大家放声哭泣。
这回贾环是跑不掉了,就是没人来叫他,次日早起,他也得和代儒一起去荣府报到。而贾家这边,凡有品级的,按贵妃丧礼,皆进内请安哭灵。贾政又是工部,虽按照仪注办理,未免堂上又要周旋他些,同事又要请教他,所以两头更忙,非比从前太妃的丧事了。但元妃并无所出,惟谥曰“贤淑贵妃”。此是王家制度,不必多赘。只讲贾府中男女天天进宫,忙的了不得。幸喜凤姐儿近日身子好些,还得出来照应家事。王夫人看见凤姐照旧办事,又把担子卸了一半,宝玉自从订婚之后也懂事了,知道用功念书,诸事放心,倒觉安静些。
不过虽说要过荣府去,可是他和代儒祖孙两个没到晌午便回来了,不为别得,只为后来凤姐儿出来了一趟。两拨人撞上那根本就是冤家路窄,凤姐儿那个下三滥的嘴,把他和太爷两个气得够呛。他甚至连宝玉都没见到,一顿饭都没用就回去了。
祖孙俩个气鼓鼓地回来,贾环倒还好,早料到了,也早习惯了。可代儒不一样,对代儒来说,凤姐儿不给人参救命的事是他心里一个大疙瘩。如今是气上加气,回去就病了。贾环心中恼怒,索性跟荣府那边报了信,留在家里照顾太爷,剩下的几日也不过去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这几日刚好是岁试,正是考取生员资格的时候。贾环始终牢记小时候代儒跟他说过的话,一甲和二甲从来都是一个天一个地,他从来都是冲着那最高位置去的。他是没有家族相助的人,一切都是为了给以后的路途打基础。虽然代儒信誓旦旦地跟他担保会给他打通关,可是代儒始终不是为官的,贾环便不太放心。为了给将来的考试累计名气,他便准备从童子试开始便要一路夺魁一直到踏上金銮殿也绝不罢手。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这小子这几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无法接受任何的意外,只能将所有的心思花费在岁试的准备上。把一些早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刻进脑子的书本再来来回回地念了又念。还把刚病愈不久的代儒也拖了出来,让他再指导了一遍又一遍。若不是代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身子骨老了,打不过这个刚刚成长地幼狮,他都像想自己动手暴打他一顿算了。不过也就是想想,就是真得让他打,他还舍不得咧。
最终贾环还是安全的完成了考试,没有横生枝节。看着这孩子满脸带笑的回来,着实让代儒松了口气。贾环现在的心态很危险,让他无比的担心。凡事过犹不及,太注重得失,往往失去的更多,过于执着绝对不是好事。科举考试从来比拼的就不仅仅是才力,更重要的是心性。若是环儿再这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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