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处去了。
贾母所住的正房此刻静悄悄地,邢王二位夫人一听到李纨生产便回了贾母过去照应了!元春见太太们都去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家儿也派不上用场,便和贾母说,带着弟妹们到里头去了!
贾政来时,贾母正倚在炕上,闭眼沉吟,屋内众人见此也不敢出声。鸳鸯亲自把贾政引到前头来。
贾政给贾母请了安,贾母才缓缓睁开眼让他坐下,说到:“你媳妇连同老大家的已经过去了。可怜珠儿走得早,只留下这一个孩子,如今眼看着就要生了,只盼着他们母子平安,好给珠儿留下一条血脉!他在地下也能安心。这寒天拔地地,生个孩子不容易!你不去那孩子那儿看看,到我这儿来作做什么!”
贾政在他母亲说话时便站了起来,垂首肃立听了。他母亲见他这样,便又让他坐了回去。
贾政原本也想先到珠儿媳妇院子里瞧瞧的,又想到王夫人必已过去了,儿媳妇生孩子,他着老公爹全程陪护也没多大作用!况且贾母处此时定无别人,就想着先过来请贾母给两孩子的洗三礼和满月礼拿个主意,遂开口道:“儿子也想先过去来着,只这将出生的孩子洗三礼怕是和他叔叔的满月礼重了!故先来向母亲讨个章程!”
贾母闻言,缓缓坐直身子,带着几分悲切的双眼徒然睁大,转向他的小儿子,下死眼剜了他一眼。
贾政被看得浑身发冷,又不好动的,心下已明白他母亲的想法,面上还得装着惶恐,实是难熬!
贾母也不看他,转过头来看着前方,嘴里说道:“我知道你心疼儿子!但这也不可太过了,常言道‘过犹不及’,珠儿才死了多久啊!难道珠儿媳妇肚子里的那个不是你嫡亲的孙子?别忘了,咱们家还有宝玉在前头呢!宝玉为了咱们贾家也是吃了大苦头的。宝玉当年出生时你在衙门里,那孩子未出生你便守在院子里!到底你才是他们的爹,老婆子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宝玉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不说好好的教导与他,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地,如今为着这个孩子,也不许你偏颇了!”
这番话说得诛心,贾政大冬天的被吓得一身冷汗。连忙站起,向他母亲作揖,道:“是儿子糊涂了!还是母亲说得在理,儿子若偏心可不是把孔圣人都丢了吗?如今珠儿不在了,宝玉便是儿子的长子了,儿子心里自是偏向他的!只是这次,环儿的满月礼和珠儿留下那孩子的洗三礼可能只差一天,到时候请客也不好请两趟的。环儿虽是庶出,到底也是贾家子孙,也不能藏着掖着的,总得在满月礼让大家见上一见。珠儿那孩子的洗三礼也重要,儿子心里没个主意,才先来找母亲商量来了!”
贾母听了,胳膊靠回炕袱上,身子也渐渐支了过去,答道:“即是这样,也没什么可想的!你先到珠儿媳妇院子里去,免得孩子多想!到底珠儿媳妇那个才是我贾家嫡孙,环儿什么时候都能见。若真重了,先紧着给珠儿那个办洗三礼。至于环儿那孩子,等到了百日抓周时在好好办也就是了!”
贾政听贾母如此说,只得答应下来,行了个礼下去了不提。
这天旁晚,周姨娘过来陪姨娘说话,彼时环儿正被赵姨娘抱在怀里逗弄。周姨娘见了环儿也不及说话,只拿双眼直勾勾地瞅着环儿。
赵姨娘见了,忽的笑了,拿手一推她,口内说到:“还魂啦!瞧姐姐这个样子,喜欢就接过去抱抱!”
周姨娘小心地从赵姨娘怀里接过环儿,顿时眼眶都红了!
环儿看着眼前的女人,并不美丽的容貌,没有自己母亲那种看起来就很伤人的美貌,只是五官端正,面旁清秀。往常也不大爱说话,这张脸平时就透着老实木讷。如今眼眶红红的,倒让人觉着亲近。
周姨娘他是知道的,据说是他爹的第一个侍妾,原本也怀过一个孩子,后来不知怎么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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