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花酿的用量、用水、用什么花儿也都是有讲究的,差一点儿,那就不是香珠,成鱼目了!
此等药玉经反复熬煮冷却十年之久,一个不好便会炸裂。故最终能成玉的皆是玉中坚石,万中无一!
熬煮冷却之后,在拿香料浸泡提味,每月一换,换好香料后装于坛中,将坛子埋在花根下,如此循环,也要十年之久!
整个程序只能由未经人事的十六岁贵族少女一手操办,别人不能染指一星半点!往往上一个少女嫁人了,又有下一个少女接上。
传闻这香珠长年配在身上,能滋养肌肤,使其不敷而香。长此以往,人就像那泡了几十年的紫砂茶壶,不用茶叶只加清水都是香的。
如此稀罕之物,听说早让后宫的娘娘们抢疯了,今日却被一个襁褓当中的婴儿得了。即使贾家势大,一个庶出的孩子又何德何能,能得北静王爷如此厚礼!
众人猜不透王爷这一手所谓何来,一时间厅中目光纷纷聚于孩子身上。
环儿在贾政怀里闻着香珠的气味,正觉得飘飘然,不想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人虽小,但并不是傻的不具备人类天生的敏感。即使看不到,对加诸在他身上的强烈视线还是能感应到的。环儿不舒服的往贾政怀里拱了拱。
贾政感到环儿在动,低下头看他怎么了。见他没什么事儿,只一味地向他怀里靠,便以为是珠子咯着他了,忙帮他把珠子往外挪了挪,又整了整环儿的衣帽,把他抱紧了。
贾政正注意着环儿,不想北静王突然开口道:“闻听世伯家有个衔玉而诞的公子,生而不凡,聪敏异常。小王时常惦念一见,今日恰好前来,不知可有幸见上一见?”
贾政抱着环儿的手不自觉的一阵收缩,把环儿勒得差点儿没叫出来,只听贾政到:“蒙王爷抬爱,本应立叫小儿出来相见,以沾王爷福泽。只前几日起了风,天气骤冷,小儿不幸感染了风寒,还未好全。如今歇在内院,不敢让他出来,怠慢了王爷实在惶恐!”
北静王闻言,不禁说到:“世伯为人公谨廉正,小王佩服。只两家既然交好,又怎会因二公子有病在身不得相见而有怠慢一说!同在京城总有相见之日,何必执着于今日。世伯若是在意这些小事,可见咱们两家交好只是面上情分儿,当不得真了!如今正值寒季,二公子感染风寒正该好生调养,世伯不必介怀!”
贾政听了松了口气,忙道:“王爷心性开阔,常人之所不及。只贾政不过是凭祖宗余荫才有今日之位,所得一切着实惶恐,万不敢因王爷看重而擅自越僭,辜负王爷一片心思!”
北静王听其所言只得叹息,忙道:“世伯太过小心了!”
在场的都是贾府故交,相互之间开开玩笑还行,又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自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贾政与北静王应为见不见一个孩子这种小事弄得气氛尴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和个稀泥,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不多时管家来回说席面都备好了。贾政让人把环儿抱过去,亲自请了众人到花厅上安席。大家分主次做了,方才开席。
北静王刚坐下没多久,酒水还没怎么用,就有他府里的长吏寻了来,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北静王面色微变,起身对众人告罪,自罚了几杯酒,便向贾赦兄弟告辞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