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摆了有三四里远。
不得不说,这一派达官贵族都是属于贾家的势力。这些家族世代通好,当日宁荣二公在时,他们便是事事以贾家马首是瞻的。由此,贾府往日的辉繁气象可见一斑。只是现今因着宁荣二公的相继离世,家族后继无力,偏偏宁荣两府的后人又不都肯承认,死守着祖宗荣耀,再没有新的功绩,渐渐落了下层。其实不只是贾府这样,其他几个世家也都是半斤八两。如今虽然贾家的声势大不如前了,但宁府的当家奶奶去了,世交人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个齐全的。
环儿与宝玉一起跟在他老子身后,身边陪侍着各自的小厮。走不多时,便看到路上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第一棚是东平郡王府的祭,第二棚是南安郡王的祭,第三棚是西宁郡王的祭,第四棚便是北静郡王的祭。
原来这四王,当日惟北静王功最高,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现今北静王水溶弱冠未久,生得美秀异常,性情谦和。近闻宁国府冢孙妇告殂,因想当日彼此祖父有相与之情,同难同荣,因此不以王位自居,前日也曾探丧吊祭,如今又设了路奠,命麾下的各官在此伺候,自己五更入朝,公事一毕,便换了素服,坐着大轿,鸣锣张伞而来,到了棚前落轿,手下各官两旁拥侍,军民人众不得往还。
一时只见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早有宁府开路传事人报与贾珍,贾珍急命前面执事扎住,同贾赦贾政三人连忙迎上来,以国礼相见。北静王轿内欠身,含笑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并不自大。
贾珍道:“犬妇之丧,累蒙郡驾下临,荫生辈何以克当。”
北静王笑道:“世交至谊,何出此言。”遂回头令长府官主祭代奠。
贾赦等一旁还礼,复亲身来谢。北静王十分谦逊。因问贾政道:“那一位是衔玉而诞者?久欲一见为快,今日一定在此,何不请来?”贾政听了忙退下来,命宝玉更衣,领他前来谒见。
那宝玉素闻北静王的贤德,且才貌俱全,风流跌宕,不为官俗国体所缚,每思相会,只是父亲拘束,不克如愿。今见反来叫他,自是喜欢。一面走,一面瞥见那北静王坐在轿内,果然好个仪表。
环儿因为北静王未曾宣召不敢亲易上前,只在远处远远看了一眼,但也看得分明。只见北静王水溶头上戴着净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面如冠玉,目似星河,秀丽无双。
“原来是他!”环儿忍不住脱口而出,但一瞬间就冷静下来了。看着那张依稀残留着过去影子的脸,环儿不由恍然,一瞬间环儿觉得时间好像就这样倒流回了九年前。当时他才刚来到这世上,心思稚嫩,一片懵懂。转眼间九年就这么过去了,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吃了很多苦头,现在想想自己小时候那份无知幼稚,环儿忍不住微红了脸,辛亏他现在脸黄,看不出来。又想起小时候这位曾手忙脚乱地抱过自己,就忍不住偷偷笑出来。
孙磊正跟在环儿身边探头探脑的,想看看王爷长得什么样,突然听到了主子的话,立马转头想问,却看到主子满面含笑,不由的一愣,顿了一会儿才迟疑的道:“主子认识王爷?”
环儿神秘兮兮的让他把耳朵凑过去,小声的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认……识!”他不认识我,只是抱过我而已。
孙磊立马黑线,不认识,您原来个什么啊!我就说嘛!我天天跟在主子身边,主子见过的人我也见过,要是认识王爷这样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环儿也不理他,而是自顾自地抬起手腕,低下头看了看上头用黑络挂着的香珠,喃喃自语道:“他是这东西原本的主人啊!”说着,嘴角带笑地瞧着北静王的方向。看他给了宝玉一串鹡鸰香念珠后,又与贾政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打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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