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坐下,自得地到了一杯茶,啜饮一口。
“演技还不错,估计很快,关于你飞扬跋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说法就会出现了。”赵雅筠轻笑,说。
“天子,你?”和刚才的飞扬跋扈并不相同,此时的独孤容显得沉静,这样的他让赵雅筠忍不住去搜寻记忆中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和此时逐渐成熟的剑客相比。而这一句竟然带有些开玩笑味道的简略话语,让赵雅筠感到了某种亲切。他们都是孤独的人,在各自的道路上独自背负前行。独孤容抛弃了家族,拒绝优渥的环境,只为了剑法至高境界;赵雅筠看清了这个时代的一切,以一人之力面对那滔天历史大浪;相同的心态让他们对彼此有所亲近。这并不奇怪。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词更加贴切不是吗?这样的传言多了,我掌握权力的阻力实际上也会变小。”毫不避讳说出自己对掌权的渴望,他们在交流中,通常都是不会有任何隐瞒的,独孤容知道赵雅筠所需要的东西,对于她直接让自己承担的骂名压力毫不在意。
“啊。我还需要做什么?”抬了抬眉,独孤容理解了赵雅筠的思路,然后问了一句。毕竟明天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权尘埃落定的时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得不小心。
摇了摇头,赵雅筠垂下眼沉思片刻,然后说:“大宋方面,还没有谁敢在我占着民意的时候妄自动作,不会造成威胁。但是金国一定会在典礼之时发动。一种可能是直接到典礼上,企图压制我这个没有见识的小女孩,让大宋继续割地赔款;第二种可能是趁着典礼直接发兵攻打,侵占更多土地。”
“我已经安排了岳飞、韩世忠诸将备战,以备第二种情况的发生。此外,若是金国派遣使节到典礼上来,这倒是好解决,不用多费功夫。只要稍稍挑动民众激愤,想收拾他们还不简单?”
静静地看着赵雅筠侃侃而谈,独孤容只是无言。之前赵雅筠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担心他的意愿,却从未想过她是将自己的婚姻交了出去,明明对于女子而言,婚姻如此重要。
当国家民族压在身上的时候,个人就已经消失了。如果人人都像这样,大宋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他心中一片清明,然而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