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哈利兴致勃勃地翻阅了几页后,倦意渐渐袭上脑海,他合上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头望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男孩,只见他正缩成一团,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单里,似猫一般不时呓语低哼。
哈利温温地笑了起来,真的好像哈伦,连睡觉的习惯都一样……
哈利收回视线,揉揉困倦的双眼,便趴在桌上陷入睡眠,他并没有自主无礼到第一见面就想着霸占别人的床,他习惯了在那布满蜘蛛和蟑螂的地下碗柜里睡觉,而这个温馨宁静的房间,显然比碗柜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那夜哈利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有着碧绿眼眸的黑发男孩与他一起窝在阴暗的碗柜里,男孩的身体孱弱冰冷,他担心地捂着男孩的手为他取暖,小心地注意着四周,娴熟地丢开爬近男孩的蜘蛛与蟑螂,他总会尝试着去笑,温温地属于兄长该有的安心笑容,他低声问:“哈伦,你饿吗?”
男孩沉默地摇头,他的发丝服帖柔顺,随着摇首而拂动,露出额头闪电形的伤疤。
这似乎是独属于这对可怜的凄苦男孩又一个表明他们是双生子的证据。
梦境里哈利看见幼时的自己佯装坚强,不停逗着瘦弱的沉默男孩。
那是他的弟弟,他在这世上的另一半。
他们被强迫着去认识这世界的人情稀薄,他们的童年单薄得像不幸逢上早春寒潮的嫩叶,不得不硬着头皮伸展延续自己的生命。
只是那个时候哈利依旧爱笑,他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单独一个人,还有一个他爱的、与他血脉相连的男孩,他们一如既往地守护着对方。
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只是浮华之上的聚散离合,却像是一曲时时唱响的悲郁挽歌。
在那个燥热未褪的夏日末尾,那个男孩似人间蒸发,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德思礼一家更是完全不记得那个男孩的存在。
可是要他如何才能相信,那个陪伴了他八年的男孩,他在这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另一半,那个男孩的存在只是一场梦吗?
哈利心下惶惶然,他害怕遗忘,他每晚都会在达利用剩废纸的边角用手指写写划划,低低呢喃着男孩的名,直至这个童年尾声的夏日,他一直未停地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无字吊唁。
祝我们生日快乐,哈伦。